山鬼睁开，见他靠在另一侧睡着，不由哼笑一声，随即掀开车帘往外看。四下静谧无动宛若画卷，独有白烟从碳中升起空，不见踪影。

只是此城却不比其他地方闹，明明还能瞧见落日余晖便有许多商铺结打烊，不半个时辰便无一家开门营业。

“今日幸得公指路，我等在此谢过”

季向秋一惊：“徐沼在此东面，路途遥远，各位可沿官路往东走，离此八里有一小镇，可在那落脚几日购置行程所需”。徐沼离此地几百里，几人若无车护送怕是易遭匪徒和野兽劫行。

无须细眉者接：“我们是赶路商人，因取火工遗失又见此有火这才冒然打扰，还望公宽恕”

垂下帘，将粮靠近明火烤。“许久不曾过远门，慢行也无妨”，顿了顿，“可要烤火”

低见上取的行褥离火边极近，连忙将其拉近旁，同时面警惕地坐起打量他们。

小二面为难，迟疑许久才：“只因知县府中闹鬼，县老爷迁怒全城，凡夜间行为有异者皆当招鬼害他的人押牢中，一来二去便无人敢在夜间行。况且……况且城中确有闹鬼”。说罢不安至极，连忙离去。

季向秋笑两声，连不妨事。言谈间三人却无陌生与怕意，各自谈起名姓与行地。

“还不知公去林窑作甚”

几人围着火堆言谈尽，不觉间天际泛白，前柴枝也已烧尽。三人并无倦意，见天亮便也起辞别赶路。

季向秋忙拉住他问：“夜后街市为何如此萧条？”

季向秋看车，并未迟疑：“林窑”

季向秋抬见他起车中，不由无奈地笑，拿起壶喝下一。冷从骨腔，寒得他猝不及防。

季向秋看烧尽的木炭，酸肩膀，索去车中睡眠半会儿。

“是去寻人”

想是路途寂寞，有人伴实乃大幸。

“还不知公要去何？”

掀开帘见山鬼倚靠车睡觉，眉宇温和，神情平静，忽有一说不的心安心扉。

其中长须短眉的人见他醒来连忙面带愧地：“我等惊吓了小兄弟多有惭愧”

火光照得他们面容发亮，一人小胡眉，一人长须短眉，还有一人无须细眉，个个年约四十，衣着简单却不平俗，侧还有行李随，像是赶路客商。

“指路实乃举手之劳，不敢打扰贵府”

这客栈小二见他是外地来客，送来饭菜时连番叮嘱不可夜间外。

季向秋走在空的街瞬觉浑不适，好在寻到一家将要关门的客栈。

“小兄弟既是去林窑，届时若未寻到住还请到我府上落住。门前有颗松树的周府便是我家”

不想话落引得三人面面相觑，过了半会儿其中小胡眉者：“不知是林窑哪？”说着连忙解释，“林窑是几村镇与主城合称，外人皆称林窑，本地人除主城外却有其他名称区别。不瞒公，我等是林窑主城去往徐沼的客商，不想在此地迷失路途”

三人原是结拜兄弟，不久前相约外谋生。

半夜时季向秋忽觉有人推他，惊讶地睁开却见前火堆柴满焰，熊熊燃烧，再看旁侧竟坐有不曾见过的三个男人。

“不”

车行有八日终于在太下山前到林窑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