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向秋一愣，想起这件未成之事的同时暗恼当初竟神志不清地答应下来——若是山鬼在场定又笑他菩萨心的多此一举。

季向秋心底一沉，连连叹息两声——他离开理应求之不得，何来缘故细想多猜。连他被夺的要也不过区区耳饰，如今的黎跃可是就在旁为伴。

无奈间向村人借来灯盏，对方虽有戒备但在提及是与黎跃同行后转瞬欣然答应。若不是百般拒绝还要牵来老驴送他回去。

“我不太清楚，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总会知晓。一路赶来天将晚，我们且在这借住一宿”

村人提灯路过时见有一灯盏落在路中，四下寻看无人便将它拾起放在路旁，以防谁人拙将它踢坏。

自懂事来师傅就对他放养不，除去隔三差五寄来淘到的医书要他勤学苦记便只剩偶有带他门远游，说什么历见百态同时谨记人间疾苦。他常说外面的世界远比徒弟彩。

小鬼并不回应，底有不甘一闪而过，同时手指忽然落在一姓名上。

季向秋定睛一看只见石碑前前后后密密麻麻刻有数百个名字。碑面尚新，应为最近立起。

“这些名字……是为何故？”

村尚是平坦，树影婆娑，没走一会儿便见银月挂，足下清晰。快步间抬见到坡上黎跃所在的屋落，一想到今夜晚饭为何便觉心情畅快，怀念起有人等他回去的场景——以往黎跃虽不真心却也不破绽的与他师兄弟和睦之象。

季向秋只好如此地。借来屋院，他忽有反应过来自他们村后不时有人来与黎跃招呼和答谢。

他脸贴在地上疼得发麻，呼因惊吓急促，同时心如鼓，始料不及。脑中嗡嗡作响之际反应过来的挣动不已。

季向秋想起这茬才觉奇怪，扭问：“这两年你一直与师傅一起？”为何他从未来信告知。

季向秋垂下帘——黎跃对过往一概不知，如今对他又亲昵无间。

季向秋狐疑地上前问：“你在这什么？”

他不告而别的数日无踪，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逍遥快活。明明离开他便要失力昏睡，如今却一走了之。

山鬼……

抬看来人，惊见有村人从黎跃作礼告别，惊得他刚要来人不打闹瞬觉上一轻，黑影倏然倒至旁侧。

不觉间走至村，回返回的刹那却瞧见一路跟随的小鬼不知何时站在村一石碑前。

轻缓，似有睡却。

季向秋笑着安：“师傅只会忘记你而非念叨和记恨”

“也不能怪师傅，谁叫我自顾离开，兴许他还生有闷气，我不知礼数径自走”

见黎跃一时半刻不，他又无良机询问村人此举原由，只好告知一番后去村中闲逛度时。

小鬼却盯着石碑，神情拒人千里，言语平淡：“与你无关”

“师傅总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季向秋无奈，难怪要他千里迢迢来此接他。

从后钳住他手的掌心寒冷有力，直用双压住他下肢，叫他动弹不得。

小鬼却转离开：“不要忘记带我寻鬼官”

思绪飘然之际猛然回神志，在暗自唾弃的同时惊见天早有暗下，连忙沿路赶回黎跃所在。

季向秋着实不知师傅什么心思，待他们到林村便听闻他已离去，说是昨日有信来约他去他寻经问理。

想来确如山鬼所问，他喜的究竟是人前温柔谦逊的黎跃还是人后傲然自的他。

耳侧刚隐隐觉有黎跃的声音传耳中，四下霎时刮起寒风，直得灯盏摇晃不稳，摇曳自灭。正想天晴无雨何来风，瞬觉后猛然一重，有黑影将他扑倒在地。

“邓施？”说来奇怪，碑中名称姓成列，其中姓邓的独有一人。“此名……”

也不知失忆一事是好是坏。

不过村中房居多集中一，此时路两旁静寥无人，一路昏暗，待他循远灯火走近方知是走错方向。

季向秋见他被来者围得不通，不由无奈地笑，百集——若是以往他定因师傅不在旁侧而用几句冷落话驱赶他们，哪能礼相笑。

夜雨来去匆匆，不过片刻便云散月，山野清朗。

村中人不多且多为老弱妇孺，对外人极其戒备，路上见着他纷纷不敢多看地快步离开。

季向秋想起他说这话的模样便忍不住笑——他虽不担忧他们却也会寄当地特产与游历心得回来，说起来黎跃走后不久便只收过他几封来信，其中字句寥寥的只说尚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