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在祈祷甚麽？」

戈里亚诺鞠了个躬，踩着傲然优雅的步伐下台，回到後台，Ai兰佐已早了一步在那儿等他，他的脸上还挂着未乾的泪痕，见到戈里亚诺，他胡地抹了把脸，把泪掉，匆匆迎了上去。

乐声落地，听众响起如雷的掌声，几乎要将歌剧院的屋掀翻。

法堤内利和福斯柯洛伯爵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去。

「嗯？你刚刚说甚麽？我没听清楚。」

汇的人们发音，唱称颂与悲喜；他的声带为羞怯的众人震动，信徒的虔诚与信仰。

「当然认识，昨天才见过面呢！」戈里亚诺看向那人，「你说是吧？福斯柯洛伯爵？」

「没事。」

Ai兰佐一僵，戈里亚诺瞥了他一。

「戈里亚诺！你在这儿啊！」法堤内利开心地领着一个人到後台来，「你今天唱得很好！有个人特别要我带他来见你，你应该认识他。」

「我想听，我喜你的声音。」

他呵了一气，气遇冷结成白雾。

「昨天我也有错，所以这件事就算了，晚餐的邀约也恕我拒绝。」

外的雪已下了许久，在地面铺上茫茫的白雪，两双足迹在雪地上并列而行。

「那是昨天的事了。」戈里亚诺摆了摆手，意有所指地说，「现在我心另有所属。」

「你……」

「你呢？你怎麽想？」他打断他的话，「我看见你在祷告，你在祈祷甚麽？」

「你唱得很好，法堤内利先生很满意，我想听众应该也都很喜……」

「为什麽？」他疑惑，「我唱得没有你好……」

「曾被杀的羔羊，用自己的血买了人来归於上帝，是得权柄、丰富、智慧、能力、尊贵、荣耀、颂赞的。颂赞、尊贵、荣耀、权势都归给坐宝座的和羔羊，直到永永远远……」

「圣徒应当喜，以心、灵魂与歌声……基督已降生……」

纵使有合唱，其他人的嗓音也是夜空中的云雾，在朦胧之间更显星星的灿烂丽。戈里亚诺的声音是星光、是，指引与滋人们迷失且乾涸的心灵。他有副受上帝亲吻的嗓，他是上帝赐予世间最好的恩典。

乐音弥散圣诞节的夜里。

拗不过戈里亚诺的要求，Ai兰佐轻轻唱起传已久的圣诞歌曲。

「Ai兰佐，你为我唱首歌吧！唱那首《圣徒应当喜》。」

那长相神似阿佳塔的男人微微欠了欠，：「我为我昨夜的举动致歉，你今日的歌唱令我受动，不知能否邀请你共晚餐？」

「阿们。」

最末的合唱响起，戈里亚诺看见Ai兰佐低垂着，双手合十似是在祷告，再抬起来，他那天使般的脸孔淌着泪，一双眸如受恩赐般地望着台上的他。戈里亚诺轻轻的落下最後一个音，声音温柔如羽。

「唱了整场戏，我有些累了，Ai兰佐要送我回去。」他牵起边的人儿往外走，「法堤内利，我们先走了。」

不多加雕饰的声音透着朴实的温，那是如天使般纯粹的嗓音，那是他当年一听闻，便难以从心上移除的动人歌声。此时想来，为了能听到那样的歌声，就算要他坠地狱，他亦心甘情愿。

「为什麽？」福斯柯洛伯爵愕然问，「你昨天明明……」

「确实。」戈里亚诺如此回答，而後轻声呢喃，「不过我也差不了多少。」

「我……」他羞红了脸，急急转移话题，「你还是快把衣服换下来，我们早走，以免又被法堤内利先生抓着应酬……」

面对他的问句，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仍是坦承：「我只是再向上帝祷告，希望如此妙的声音能一直在我侧……是不是有蠢，还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