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箐收拾碗筷，自动自觉洗碗，周海壹把脑袋嗑在门框上，“我已经跟我妈说啦，过年带你回去。你是想和我回老家过年，还是我们去旅游过年？”

“是啊，要是连你都跑路了，我就只能卷铺盖去公司睡，天天和账数字相看生厌。”

中午席箐了大盘的外卖，确实很大盘，席箐吃得泪狂，被周海壹吐槽不会吃辣就不要这辣菜，最后还是周海壹给席箐下了一碗面，怕席箐吃到胃疼。周海壹跟周辛楣吃了很多年的辣，大盘对他而言就是洒洒啦。

周海壹土拨鼠状叫了一声，奔厨房，“砰”的关门声，原来是躲了房间。结果两分钟后，周海壹冲来，已是全穿搭好了，他在客厅促：“席箐！你来！快换衣服！我们补约会！你重新说一次！！”

“我说真的，我们去看极光。”

谎话就得三分真、七分假，这个理由连周海壹自己都信了。

“都去。”

周海壹用看疯的神看席箐，“你怎么回事？今天突然洗心革面，决定要对你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个好朋友好一？”

“我洗澡的时候考虑一下。把你的旅游计划书放在桌上，打印版的。”周海壹戳戳席箐的，“你也一回导游先生！”

，“我之前没问你，怎么突然想要实验室了？”

他这辈还能等到席箐松的这一天？原来幸福是可以等到的？周海壹想着极光，想着成为家人之后的生活，想着共享的未来计划，想着……什么都想。

周海壹洗澡的时候想的才不是什么旅游不旅游的事，而是席箐突然提到的手机，他最近演技有所提，至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不再瞳孔地震，周海壹说：“原来你已经发现我的另一手机了啊，那我也摊牌了。”

周海壹围上围巾，“我就是捡到钱了！”

“你要重新说一遍。”

“就是啊！所以我才想实验室，攒攒经验，说不定以后也能去你们公司面试呢，诶嘿。”

“我会说的。周海壹，你笑得像捡了钱。”

“你可真贪啊！”

席箐见着周海壹脸涨红，乃至全涨红，可的红虾罢了，席箐笑：“你不是很忙吗？一周几次？要不要给你排时间表？反正我不加班的。”

“钟山计划给的，我们不是拒绝了手环吗，后来他们私下联系我，问我能不能换成手机。我不用天天带在上，只需要留一个加密过的备用联系方式就行。”

“我们已经在同居了啊。”

“没有。除了外卖电话和通讯录电话，其他的我从来不接。”

席箐在内心皱眉，面上一也不显，只抛前几天吃栗那晚的事，“那天晚上的电话是怎么回事？他们会主动联系你吗？”

周海壹一，差整个人站不住，两步上前，又是摸席箐的额又是摸自己的额，还确认了一下B面不在席箐里，席箐的睛是正常的黑……确认完一切，周海壹心脏，嘴又开始不把门：“你被魂穿了？你逗我呢？我，我喜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向我表白？”

周海壹觉得自己狂。

席箐系着围裙，厨房一扇小窗正是午间透光，席箐的长相有些超现实，总觉得不该嵌在日常生活中，应该放在镁光灯下，垂着刷碗时鼻梁、角和下的弧度，像撕裂日常生活的虚线折角，可以整个把人形抠下来放在任何华丽的地方。但，席箐喜这日常生活，喜剩下的一半家务，喜回到家总有人，或是回到家总有人可以等，所以席箐要说的是：“周海壹，我想过了，我们同居吧？”

“千，万，别，接。”周海壹严肃，“这是新情况，我才和钟山计划联系过，他们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你。有人把电话打到了钟山计划的这手机来，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而且这类电话似乎还会迁移到私人手机上。”

“我已经好了。”席箐拉住经过的周海壹，唐突问，“过年我们要不要去旅游？”

“这就是我想说的。那天你没有接到电话是吧？太好了。”周海壹把二号手机拿来放在桌上，调通话记录，指那通电话，“你最近有接到像这样的未知来电人的扰电话吗？”

“被你卷到了呗。”周海壹三两下把黄桃扒拉嘴里，甜得冰凉，着烘烘的空调正正好。吃完之后他翻下床，昨晚没洗漱也没换睡衣，周海壹从衣柜里抓了家居服和内，准备去冲澡，席箐是个大个，堵在周海壹房门前，周海壹觉得他似乎又长了，“闪开，我洗澡，今天中午我不饭，你去外卖！”

席箐慢条斯理迈厨房，周海壹推着他的后背，让他赶去准备，“你在餐厅或者酒店或者电影院或者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是家里，你重新告白，我要记一辈的——”

“你比我还像钟山计划公司员工啊。”

“不，我的意思是，有生活的同居。”席箐将洗净的碗盘摞在沥架上，“我们互相考一段时间，如果合格的话，就转正吧。我们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