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以前的确应该住这里没错。”

对周海壹来说，父亲的死，旧房卖，和席箐分开，这三件事彻彻底底改变了他。回到六楼，找到旧门号，门框整个都换过了，从半敞的窗望去，搬空了的家像腐骨，原来泛黄的白墙漆成了淡绿，但随着人的离开，淡绿上笼着灰尘，墙上便像是长了一层薄藓，地上有几枯的蛾尸，墙面连蛛网都零落了。

周海壹吓得起来，伴随着尖叫。B面再一次装死了。真好，真有你的。

“……你难一直在等吗？”

B面：如果这人不是席箐的话，我一定会提醒你。但你不是不想让我提醒你席箐的存在吗？

周海壹扶着墙，差一坐到地上，席箐从暗来，打开手电筒，“抱歉，我知我不论什么时候声都会吓到你的，但如果太早就喊你，你应该会走。”

幸好这附近是拆迁区，没有对着筒楼的监控。周海壹收拾好东西，往楼上走。如果这里平日有小孩过来玩的话，小孩应该不会选择很的楼层。但天台不行，筒楼的天台肯定是孩去的地方。

周海壹不是装狠，是真的无语了。他被席箐吓过之后，心脏得都快疼了，他们在这里拉扯，如果不是前挂着一个栗宝，周海壹甚至不怀疑他自己会拳揍人。

“看来就算我问你问题，你也不会老实回答，那就让我全靠猜好了。”席箐全接住周海壹的情绪，他说，“

“要喝吗？”席箐拿了一瓶递过来。

席箐指了指墙角，铺了好些报纸，上面压着和，“这等待很有意义。你来得太快了。”

后背传来人声。

背包则是从上方甩去，然后周海壹手脚并用地爬铁门，俨然是手脚灵活惯了，周海壹翻过去之后没有直接下来，如果没有栗宝的话他肯定一了之，翻越过去再小心地踩着边沿，稳稳落地。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知现在几了吗？”周海壹拧眉质问席箐。

周海壹婉拒。他提起婴儿车，打算错离开。这分钟说什么都不安全。

一气爬上六楼，周海壹鬼使神差地往他过去的家走去。中还没毕业就卖去了，从此之后周海壹再也不敢回来。

B面没有否认。他表示下一次不会这么了。

“现在是一十六分。你问我为什么在这里，难不该问你自己吗？”席箐一个挑衅的笑容，“没想到你今晚就来了。”

“这个你还带着小孩，那边靠墙放的是婴儿车是吗？我想你应该不住这附近，而且你是一个人在带这个小孩。”席箐平心静气，“不会有人凌晨还带婴儿来遛弯的，更别说你还翻铁门来，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噢，栗宝，没事的，没事，我们是来探险啦！你看，没事。”周海壹勉一个笑脸，手指抬了抬栗宝的脸，试图用逗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同时他站起来，拒绝了席箐的搀扶。

但席箐是不会放过周海壹的，他拉住周海壹的手臂，力气极大，几乎可以在周海壹的手臂上握红印，“你叫什么名字？”

周海壹不耐烦起来，朝席箐比了个中指，“你叫什么关我什么事？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守株待兔，抓我吗？有什么必要吗？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守我嘛？”

周海壹：你！这！是！在！借！机！报！复！

先于一个人生就存在的东西就像永恒，比如婴儿认为摇篮是永恒，幼儿认为动画连续剧会永远播放，少年认为友谊地久天长。看到永恒破败的那一刻，人很难不质疑世界是否有其不为人知的恶劣面。

周海壹行使他沉默的权利，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个律师来代替他说话。

……你这疯。

“为什么不回答？我叫席箐，宴席的席，竹字下面一个青的青字。”席箐凑近周海壹，“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别想了。”

栗宝被周海壹吓到了，这时睁着睛左看右看，幸好没哭。这废弃楼栋传来哭声就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