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烽不喜放歌，现在俩个人一句话不说，车里就更显寂静。良久，尹遥终于忍不住开：“你早知了吧？”

贺成烽抬看他，冷的脸犹如雕塑，说：“聊完了？”

尹遥恨死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样，气得呼几下，才说：“我跟贺昀。”

贺成烽静了几秒，语调平稳：“知什么？”

尹遥瞬间不受控地落泪。他也不知为什么，就是很难过。他不去看贺成烽，不去闻木檀香，可是心就像裂开了一样冒着血。在泪朦胧之中，尹遥失魂落魄地想，他这是怎么了？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为什么在听到应该满意的答案后，还会那么……痛苦。

贺成烽目视前方，冷声说：“我不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只是帮你、偿还你。一旦孩生来，我们再无瓜葛。”

“纸给你，你也可以在台风。这里风景不错。”尹遥捡起外，搭在手臂上，离开了。在下楼梯的时候，尹遥突然停下脚步。

尹遥上前，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竟然快地承认了：“对。也许现在还喜，但是没可能了。”他拿袋里的纸巾亲昵地给他拭泪，温声说，“阿昀，谢谢你，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好。”我放，荒，不知廉耻，是我不上你。一滴泪亮闪闪的过，消失在灯光中。贺昀痛哭的脸让尹遥想到于静葬礼时的男孩，那天大雨，他为逝去的母亲痛哭。今日，他为错过的情而哭。为什么他总是留不住想要的东西？大概是因为他的容貌、地位、金钱，全是他人给予的。一旦别人不愿意给了，他就只能地看着它们走掉。

尹遥捂住肚，苍白地笑：“阿昀，我跟贺成烽不可能，跟你也不会再有可能。你明白了吗？我们，错过了。”

“你先放手。”尹遥想要推开贺昀，“孩留给你们贺家，我不会养的。”

在这场绮丽的梦中，贺昀忽然醒了。他想明白了很多，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了。

“好。”贺成烽，“我没听见。”

尹遥抿了抿，指尖颤抖，低声说：“你都听见了？”

“我们都自由了。”

贺昀睁大，带着哭腔地问：“所以，你也……喜过我，对吧？你喜过我的，对不对？遥遥，遥遥……”

尹遥不远不近地跟在贺成烽后，坐到车里。他把靠在车窗玻璃上，路途中的各光明灭在他的脸上。他闭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尹遥气笑了，说：“好。这是你说的。贺成烽，还有四个月，你就自由了。”他偏过，看向窗外，过了几秒，听见贺成烽说：

贺昀愣住，尹遥趁机会逃开。贺昀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尹遥：“……不希望。”

好一个“再无瓜葛”！

“不知。”贺成烽把桌上的手机拿走，“母亲，父亲，我们回去了。”

贺雯欣叮嘱：“过年别让我。尹遥什么时候生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俩人一前一后回去了。贺雯欣正在跟徐渭说话，见他们来了，担心地问：“阿昀怎么还没回来。”

贺成烽反问：“你希望我都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