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击。

“是吗？”贺成烽低目，轻而易举将火焰信息素压下去，然后收回，“很好。”

医生没察觉这诡异的气氛，走近对贺成烽说：“孩子没保住，以后也不会再孕了。病人情绪低落，加上本身体质差，需要长期保养。”

贺昀忙问：“他醒了吗？！”

“醒了。”医生点头。贺昀立即冲进病房，医生吓得不行：“哎哎，你怎么进去了？”贺雯欣拉住要追上去的医生，笑着说：“我们是一家人。”医生见贺成烽没说话，但也没反驳，见多识广地没有多问。

医生走后，走廊里寂静无声。贺雯欣开口，感慨地说：“我早该想到的，阿昀三句不离他这个同学，不是喜欢是什么？你打算怎么办？我看阿昀对那孩子念念不忘呢，尹遥嘛，应该也是喜欢阿昀的。你不如让阿昀娶了那孩子，你就只给他提供信息素行吗？”

贺成烽看着病房的门，半晌疲惫地吐出俩个字：“孽缘。”

闻言，贺雯欣嬉笑的脸瞬间沉下来。她深呼吸，仍觉得压抑。白炽灯与消毒水味让她想起很多。有于静生产的时候，也有于静自杀急救的时候，还有医生宣布抢救无效确认死亡的时候。曾经温柔娴静的女孩，脸色苍白，死气沉沉地被推出来。她参加她葬礼的身份是她丈夫的妈妈，其他的，再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贺昀进了病房，看见尹遥正躺在床上发呆。那个碍眼的大肚子终于消失不见了。只是一时间，贺昀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见他。“遥遥。”贺昀没有坐椅子，而是忏悔地跪下，卑微地说，“原谅我，对不起。”

尹遥侧头，柔光浮在他白净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笼罩在圣洁的光下。他不以为意地说：“嗯，我原谅你。”

贺昀怔了怔，慌乱起来：“遥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太嫉妒了。凭什么啊，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他就凭高匹配度就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遥遥，我没想杀你的……”

尹遥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语气还很温和：“讲完了吗？我困了，麻烦让贺成烽进来。”

贺昀不再说话，只是恍神地盯着他，尹遥任他看。大概持续了几分钟，贺成烽开门进入，对跪在地上的贺昀沉声说：“你可以出去了。”

贺昀站起来，不甘地回头看尹遥。

贺成烽一出现，樱花香就变甜了不少，尹遥靠在贺成烽肩膀处，闻他的木檀香，问他：“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苦了？”

贺昀攥紧手，咬牙推门。在他看见俩人十指相扣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觉得要疯掉了。而当俩人亲密地从摩天轮下来后，他真的疯了，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凭什么”“明明是”。

他听说Omega在孕期很容易对Aph产生依赖感，终极标记他消不掉，那就让孩子流掉吧。他跑到商店，买了一把水果刀，捅向心爱的白月光。那一刻，他看见有什么东西在尹遥眼里彻底碎掉了，也感到体内无穷无尽的煞气。他想，杀了这个人吧，一了百了吧。对于那些得不到的，或者终究会走的，就该早点毁掉。可是他突然想到曾经俩人美好的过往，终究没能下死手。他不想扼杀过去，但好像尹遥现在是恰恰相反了。贺昀回忆尹遥的眼神、表情，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尹遥要真的放下他了。

思及此，贺昀绝望地捂住脸，痛苦地哭泣：妈妈，请你来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因为我说米奇雪糕不好吃，是不是因为我在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睡着了，所以才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一直都很苦。”贺成烽涩声说。

尹遥笑着说：“不是啊。”

贺成烽沉默了，尹遥揉了揉他紧皱的眉毛，轻声说：“没事的，其实没什么。孩子什么的，我没有那么想要。我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呢。”贺成烽眼中痛意滑过：“你以后都不会再孕了。”尹遥顿了顿，转而问他：“你很想要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