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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很悲伤,跟贺成烽客套了一俩句也走了。
尹遥握着贺成烽的手,提醒他:“进去吧。”
俩人站在墓碑前,墓碑上是于静恬静柔和的笑脸。以前都是贺昀带尹遥来见她的,现在却成了贺成烽。真是时过境迁,一切皆有可能。
因为话都不多,所以默默注视了一会就离开了。雨这会也停了,贺成烽便收了伞。尹遥忽然问他:“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是什么意思?”
他说的是于静的墓志铭。当初他好奇地问过贺昀,贺昀气愤地说:“因为我妈妈在痛苦!”在痛苦什么?贺昀只会说:“我爸冷暴力她。”可是尹遥想起于静说“不是”的画面,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或许贺成烽会给他不一样的答案。
贺成烽一怔,须臾,说:“我不会讲故事。”尹遥无所谓道:“想到哪说到哪。”
贺成烽闭了闭眼,尽量说的明白点:“我们从小一块长大……”
贺于俩家是世交,与人丁凋零的贺家不同,于家人多且杂,什么腌臜事都有。于静的妈妈是当时贺家家主妻子的学生,所以于静经常能来贺家玩。于家从商,但于静不知为什么,就想从军入伍。于父觉得可行,也曾因此把失去多年的宠爱分给她。可天公不作美,于静分化成了Omega,她的下场只能是充当联姻道具。
“她对我说过,父亲多情,母亲多疑,她的童年并不好受,也只有在贺家能好些。”
贺夫人疼惜她,故而贺家人待她友好,对贺成烽格外严肃的贺老爷也愿意耐心教她骑马射箭。
贺成烽还记得于静对他说:“我是有大抱负的,我以为自己能分化成Aph……你知道,分化成女性Aph的几率低,但分化前的征兆显着。但上天啊,喜欢跟我开玩笑,让我空欢喜一场,也让我……爱错了人。”
听到这,尹遥试探地问:“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妈吧?”贺成烽点了点头,尹遥惊道:“天呐。于静阿姨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跟你妈妈玩?”再次点头。尹遥明白了,叹道:“她缺爱啊……”
可能吧。贺成烽不知道于静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贺雯欣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于静很疯,去酒吧蹦迪,做各种极限运动,但是很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自我燃烧的时间迅速结束,于静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而风流的于父在外面养了无数个小三小四,他也不避讳,把智商过关、身体无残缺的私生子都带了回来。
“都是孩子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他们因野心与欲望争先恐后地吞噬彼此,我们生物学上的父亲像养蛊一样对待我们。成烽,我不想参与,我真的不想参与。”
那天,贺于俩家一拍即合,向贺成烽和于静注射高强度催化剂,迫使俩人发情。于静蹲下来,双手抱臂,捂住脑袋痛苦地对贺成烽说:“你标记我吧。”他们只有标记做爱了,才能离开那间昏暗的屋子。
“之后,就那样了。”贺成烽看向尹遥,眼里有痛意,“她试过打工,但好像因为什么事沉默地回来了,我不得而知。认识了很久,却好像并不了解她。”
贺昀第一个发现了于静的尸体,慌慌忙忙地向贺成烽打电话,但贺成烽当时正在军营忙,挂断了好几次。贺昀坚持不懈地打,贺成烽终于接通了电话。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妈没了。”
贺成烽说:“她死在卧室,书桌上有一张纸条,写的就是她的墓志铭。好了,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