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啊，可惜了，是臣想错了。这么好的文笔，这，陛下，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能让云公子改变心意？臣愿意让云深与小女成婚，做小女有名有份的正夫。”白耀昱摇摇头：“许大人，云深已经拒绝了。”许一聪也多少为自己之前的无知感到了羞愧，只好感叹着可惜了可惜了。

第四个月，汪良升突然来找白耀昱，想求白耀昱赐婚自己与林爽。白耀昱就看不明白了，三个月前不是还说只把林爽当上司，绝无男女之情么。怎么短短三个月，就改变了想法，这么着急得来求自己赐婚了。汪良升满脸通红，也不愿意再多说，只说希望白耀昱帮忙。于是白耀昱又私下将林爽召来宫中，说起此事。没想到林爽的态度却变了，又不同意此事了。白耀昱满脸不解，林爽解释后才知道，原来是头一天汪良升和林爽在外破案太晚后一起吃宵夜，喝得稍微多了一点，两人都有一点意乱情迷，就睡到了一起。第二天酒醒后，汪良升身为一个北原男子觉得自己睡了林爽就理应娶她负责，于是才来找白耀昱要求赐婚。可是身为天安人的林爽，却觉得是自己是睡了汪良升，本来还有点歉意。但听说汪良升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因为睡了一次就要和自己成亲，这种行为多少让林爽觉得有点侮辱了。不过睡了一觉，两个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若不是真心喜欢对方，倒也不必为了这一夜欢愉就勉强自己。

第六个月，汪良升和林爽同时来找到自己，想让白耀昱赐婚。挺着个大肚子的白耀昱快被这二人搞疯了，有些不耐烦得看着二人：“这回都确定了？都想成亲了？是真的都想好了？”汪良升和林爽互相看了看，点点头。白耀昱好奇得问：“怎么突然又决定要成亲了？”原来是因为林爽发现自己怀孕了，虽然一开始的确想着是自己养便好了，林府也不是养不起。但是自从汪良升得知后，又开始继续提起成亲的事情。这回的观点不再是男子对女子负责的观点了，而是父母应该对孩子负责，一起抚养孩子，不能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林爽冷静下来想想，觉得汪良升这个观点还是有些道理的，不管怎么样，汪良升至少应该是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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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3－为了他，值得么

除去说媒，这几个月，案子也一点点翻出了水面。

其实当白耀昱猜到了周杨杨的身份的时候，也猜到了沈从宗为何这么执意要翻周尚书的案子。那天，白耀昱没有告知任何人，深夜里在紫羽的陪伴下偷偷地来到了国公沈从宗的寝宫。然后从窗户的缝隙偷偷朝沈从宗的房内望去，果然看到了自己预料到的画面：沈从宗正衣不遮体地靠在另一名男子身上，那名男子单手搂着沈从宗的腰，另一只手则抚摸着沈从宗的脸颊。那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沈从宗的贴身小厮，名叫小阳。虽然早就猜到了，可是亲眼所见带来的视觉效果还是让白耀昱的被震撼到了。好在自己当时肚子还没出来，身手还算矫捷，立马悄悄地离开了。

后来，白耀昱与一些年纪大的人聊天，有意无意聊起龙阳之好。才了解到，龙阳磨镜这些同性的关系在天安并不算罕见。尤其是女女之间最为常见，因为女子在外抛头露面，认识的人广，社会关系较为复杂。至于龙阳之好的话，在天安一般比较容易存在于公子和自己的小厮身上。因为在天安，普通男子是没有小厮的，条件好的家庭会给男子配一个小厮，但也只限于男子，因为女子身份身份显贵一般是不会去伺候男子的，而且女子伺候男子对男子的声誉也有损。而家庭条件好的男子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亲前深居闺中，所以唯一能接触到的最亲密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厮了。由此，长此以往相处下来，往往就有了感情，偷食了禁果。

所以当林爽告诉自己这个案子，可能和当年的博林院长也就是现在的宰相，沈从宗的母亲沈韫有关时，白耀昱隐隐约约有了种不详的预感。白耀昱找到沈从宗，试探性得问：“这个案子，沈大人不让你查，那么，你可曾想过，会不会和她有关？”

沈从宗点点头，怎么可能没有想过。母亲自小疼爱自己，可是当时案发的时候母亲的态度就很奇怪，后来每次提起想让母亲翻查时母亲总是会拒绝。“臣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论与谁有关，臣都希望能为周尚书一家找到凶手。”

白耀昱看了看远远地站在门外台阶上守着的小厮，问沈从宗：“为了他，值得么？”

沈从宗微微一怔，可是既然让白耀昱翻查这个案子了，小阳的身份被查到也是沈从宗早有准备的事情了。“那一年，小阳和臣出去玩，故而没有在周府过夜。却因此躲过了一劫，臣陪同他回去的时候，尸体还没有被大家发现，臣和小阳亲眼目睹了满地的血，甚至还带着温度。臣帮小阳隐姓埋名，以小厮的身份留在了身边。但当年推开周府大门看到的一切，不仅小阳，臣也始终无法忘记，很多个夜里都会梦到，然后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