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万万个天中，这是最冷的一个。

“学长…”

“这酒是……？”

蛇缘终

“楼主为他立了衣冠冢，先生不是前些日才去看过吗？”还在坟边醉得一塌糊涂，发酒疯的时候差把贾诩的故衣从地里扒来。

酒中还有一枚龙大小的果实，玲珑剔透，散发着淡弱的光芒，看不是个什么。

“对了，贾诩任务时坠落悬崖，尸骨无存，为他立一座衣冠冢吧。”张角说。

两人并肩而行，郭嘉还有些不习惯，偷偷瞥一文和。

“贾诩…？”旁的鸢使歪了歪：“先生一定是又梦了，他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三十

晴光明媚，街景如画，令人作呕。

这是郭嘉从未看到过的，崭新的天。

“对了，张将军和鬼师可要替我保密，别让郭嘉知。”

郭嘉特意走得很慢，假装在看路人，他只是不想这段路那么快就走完了。

“其实也不全是为了他，”贾诩的边挂着一个柔和的笑：“我想钻他的肚里，看看他的心。”

“奉孝你看，那杯酒好特别啊。”贾诩说。

“……”

广陵王晃晃酒瓶，里面有一颗丹似的，隐约冒一缕幽香，是从未闻到过的香气，随冷风飘散。

辟雍学，桃纷飞，满园。

张角从袖中取一瓶酒，递给广陵王。

“学长别再看女孩了，小心摔倒，走路要看路。”

“学长你看，这样，长寿结就绑好了，不会掉。”

1

“西凉产的酒，奉孝先生应该会喜。”

风雪亭中。

贾诩踮着脚，往树上系了一条绑着长寿结的红丝，下面还坠了牌，写着郭嘉的名字和生肖。

这是贾诩为他选择的天。

郭嘉想，贾诩是真的恨他骨。

毕竟，已经从无话不谈的挚友变成了相对无言的仇人。

郭嘉抬，想要把酒杯递给贾诩。

早就听闻贾诩心狠手毒，没想到对自己也是毫不吝惜。

“让郭奉孝饮下药酒，即可病愈。”

“哇，好香的酒…该不会喝了能成仙吧？文和，你也来尝……”

郭嘉站起，四寻找那片纯白的影，一不小心失足落中，登时清醒过来。

“…”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瞧我这个记……哈哈。”郭嘉拍了拍额，又从腰间摸烟杆。

吉无言“看”向贾诩。

他都有忘了以前和文和要好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初次见到贾诩时，张角和吉已经看穿他的份。

贾诩微微歪着，袖下轻郭嘉的手：“学长，你看我挂得好不好？”

“好，哎呀，文和系得真是太好了…”郭嘉环视四周，“文和，我们去泡温泉，喝茶吧？”

鸢使压下烟杆：“好不容易大病初愈，先生真的不能再烟——”

张角默然。

郭嘉睁开睛，见自己在车中。

“四百多年行的蛇妖一条，妖丹一颗，药作酒，再为郭奉孝延寿四十年。”

广陵王大惊：“可我近日并没有派他外…他怎会……”

三月三，上巳节。

“文和？”

果然是一个梦，在梦里他早已看破。

“嗯，曲觞也快开始了。”

“学长？”

贾诩：“无需用巫血，药材我已经带来了。”

“贾诩呢？”郭嘉自言自语。

啊啊…

这是在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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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已不见，唯有落纷纷，或是随轻风去，或是逐清。

郭嘉望着鸢使，鸢使望着郭嘉。

“贾先生执意如此？”张角问：“这一步走，没有回路。”

风和日，三五个学在货摊前买，一朵送给师长，一朵送给挚友，一朵送给心上人。

旁的坐席空空。

郭嘉看着旁这个穿着学服饰的学弟，一时有些恍惚。

“文和…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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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携手来到小溪边，曲觞正在行，一盘盘致心和酒顺着溪飘下，坐在边的学们选取自己喜的拿走，还盘时要放上自己写的诗。

妖类自愿献行及内丹，为凡人延寿，张角确实知这方法，只不过对妖类来说太不划算，因此十分罕见。

蛇缘终

“这酒是补的，”贾诩取过酒杯，递与郭嘉：“学长，请慢慢饮下。”

“密探是这样回报的。”

郭嘉接过，见酒面似有蛇影，他又仔细一看，原来只是树枝的倒影。

“文和以前总是劝我少喝，今日怎么如此大发慈悲？”郭嘉笑着，眸转。

“就一小，一小…！”

死乞白赖把烟草燃，郭嘉掀开帘向外看。

白衣翩翩，红丝垂肩，白里透红的清纯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