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你？我如何耍你，”笼中人显然已经无力回天，气若游丝，说一句话便要顿一顿，“将《乾坤无境》提前给你，便是让你提前变，尽早带着父亲避开景修哲。你倒好，修炼不成反其而行，越修越不成气候，现在你是主又如何，不是照样——”

记忆中的景修哲和程长霖并没有如这一世，因为伤害不灭天掌门而被尉迟睿追杀而相识，他与程长霖相识在很早的时候。

程鑫推开殿门，偌大殿空无一人，只剩几盏烛火忽明忽灭，而殿中放着一座大鸟笼，笼中青年浑溃败，听到声响，抬起看向程鑫。

刺伤程长霖的程鑫不敢再留下，他带着满腔怒火离开明山，独自一人来到族，而后被主传位。

——可谁知景修哲却会因此和程长霖碰上！

程鑫一掌盖在笼中人额，四周气弥漫，他闭上睛，开始默念法咒。

疆姒珠，：“驻方，亲亲我。”

程鑫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躯穿过牢笼，一脚踩在笼中人胳膊之上。

他看着程长霖背上的少年慢慢长大成人，看着景修哲与程长霖在一场宴会相谈甚，而后记忆里的程鑫觉醒族血脉，一剑刺向大婚的景修哲，被程长霖挡下。

笼中人面容一僵：“读魂……？”

“程鑫，你比我还要不堪。”笼中人低低笑着，“至少……我从没让父亲失望过，我是堂堂正正走上主之位的！”

化作黑衣人的程鑫从没想过事态会这样发展，他慌不择路，想要借众人之手杀死这个时空的程鑫，于是便有了前文所发生的一切——黑衣人借《乾坤无境》的反噬效果，让程鑫在境开杀。

“当年耍我的代价，现在也该你尝一尝。”程鑫站起，将烛台扔到笼中，蜡油溅到笼中人之上，发刺啦的声音。

就这么到了程长霖退隐，程鑫化作景修哲不灭天，在为尉迟老掌门护法之时打伤他，借尉迟睿之手想要除去景修哲，以绝后患。

“我不是你。”程鑫面无表情，“景修哲会死，爹也只能是我的。”

而后程长霖行圆满，在掌门祠羽化，匆匆来迟的程鑫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一切回忆结束，笼中人几乎已经没了气息。程鑫收回手，退牢笼，烛火忽明忽灭，照映程鑫双目。

程鑫带着满腔思念回，在那年各门派的比试之中化作尉迟睿的一名师弟，撺掇他向程长霖讨教，让景修哲没有机会见到程长霖，又刻意的隔绝程长霖与景修哲的见面机会，将《乾坤无境》提前给程鑫。

——读魂，是可以读取任何人的记忆。他现在应该就是在这名，黑衣人，笼中人，另一个程鑫的记忆里。

记忆中的程鑫带着对程长霖的朦胧意浑浑噩噩度过半生，最后在程长霖的衣冠冢前幡然醒悟。他踉踉跄跄回到族母城，无意间听到有人说回改命之法，终于在藏书阁最翻那本书来。

一瞬白光闪过，程鑫睁开双目，四周景象熟悉，他看到还年轻时的程长霖，背着幼时的他，一边走一边讲故事。

程鑫举起一盏蜡烛，火光靠近笼中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互相对峙，像照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