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桃言说，“新年快乐。”

尾音落下时，历桃言脑袋蹭动了一下，更的埋枕里，几乎让历柳夭以为他醒了。

正月初一，历柳夭久违幸福地烦恼着。

撑着困意的历桃言转过和他对视，仍然是赌气的气：“有必要吗？亲兄弟睡一张床没什么要避讳的吧？”

他走远了没几步，历柳夭也站起：“我也去睡觉了。”

“好。”

虽然他的确很享受现状，但等历桃言醒过来发现他们密地抱在一起，一定又会如应激反应离得远远的，说一些扎扎般刺人的话。

他们没喝酒，伴着间而的闲聊慢悠悠地吃饭。聊天内容都是些家琐碎，历桃言前所未有地沉默，连带着历柳夭都不知四肢往哪放才好，只能简单地应和几声。

伴侣的omega相比，却也没更久之前那么糟糕了。和历桃言的亲密接的确让他得到了些什么，起码是如此反馈的。

莫宁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复，皱眉：“年后去个检查，到时报告发我一份。”

历柳夭的卧室并不小，历桃言站在中间，却莫名有一不知往何落脚的局促。后来的历柳夭看来他的纠结，犹豫着提建议：“要不要打个地铺？我们分开睡。”

alpha放松时极近距离才能闻到的信息素气味若有若无地飘过历柳夭的鼻间，历柳夭被这份甜香搅得心神不宁，久久无法睡。

历桃言的脸更差了。历柳夭也无比疼，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没什么问题。”

次日清晨，历柳夭是被极其规律的生钟唤醒的。

“只把阿柳的房间收拾来了，今晚你们要睡一起。”历枯轻描淡写地通知，似乎觉得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不过以前就算各自有自己的卧室，你们也会一起睡觉，没什么影响吧。”

刚醒时的意识还不够清晰，他只觉得上有些重，怀里又有什么的东西，手很好。他下意识摸了几把，直到听见怀里一声无意识的低，历柳夭才彻底清醒。

“暂时没事。”历柳夭。

迈下最后一节台阶，走在前面的莫宁被突然现的历桃言抱住了。

饭后，碗筷被放了洗碗机。电视打开放了会儿晚，十一刚过，历桃言已经蹭在沙发上昏昏睡了。

嗯……该怎么办呢？

“累了就去睡吧。”历枯，随手扶了下他快要栽倒的脑袋。

旁边被忽略的两人气氛却微妙地尴尬，最终还是历桃言不情不愿地喊了句“哥”，算作打招呼。

莫宁难得一见的放松，依偎在历枯怀里悄声耳语了几句，历枯耳垂泛开红，偏亲了他一。

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历柳夭立不敢再动了。他端详了一会儿历桃言睡时如天使般乖巧的脸，确定他没被自己的行为醒，不由得舒了一气。

历柳夭将行李箱放置到卧室角落，没急着收拾，和莫宁一起下楼。

他既希望他是清醒的，又希望他沉沉睡着才好。

也不清楚现如今的状况是谁更难受。历柳夭望着另一侧床和自己界限分明的历桃言，无声地叹气。

历桃言闭着睛，站了起来。

一盘盘佳肴被阿姨端上餐桌，又藏功与名地离去。四人坐到长桌边，莫宁自然要与历枯贴在一块才安心，历柳夭和历桃言便只能相邻而坐。

自认收敛了力再扑上来非常听话，历桃言自得地蹭动了几下脑袋。随其后的历枯无情地把历桃言扒下来，圈定领地似的凑近莫宁的颈闻嗅。

历桃言大概是睡相不好，半夜不知什么时候就了他的怀里，搭在他上，自顾自地找了舒适的姿势便接着熟睡到天亮。

一顿饭行到尾声时，历枯忽然：“对了，其实我和莫宁平时也不住在这边，房间都是家临时请人清理的，所以……”

历柳夭的心难以抑制地加快了。他不明白一句简简单单、又多么常见的话语为何会让他如此心动，好像一下击溃了顽固的枷锁，只知……

跨年时他所期待的，时隔一个多月，终于得到了。

等到烟放完，室内重归寂静与漆黑，一句又快又模糊的话语才从枕里闷闷地传来。

窗外传来烟升空的绽放声，昭示着新一年的到来。历柳夭心念一动，对着历桃言似乎陷沉眠的背，还是没忍住轻声脱而。

“阿桃，新年快乐。”

“亲兄弟”三个字咬词格外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