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欠的，可以一并给你。”

“嗯。”

方九歌起，满是油污的手若无其事的在姬明山上了——反正他一黑看不来。

“哥哥，你太招人了。”

“麻烦。”

“味好，你手艺不错。”

床伴还是简单些好，一个个的，想那么多嘛，方九歌喜姬明山这，床上人狠话不多，床下贴心又不找事。

慌中，怀里的白玉瓷瓶跌落在地，裴遥上去接却慢了半步，睁睁看着瓷瓶破裂，瓶中药撒了一地。

方九歌面上笑:“这就够了吗？”

人贵在一个知足，向方九歌这样的人索取一份真心本就不智，这徒劳无功的事，他不会。

“不考虑再些什么？”

他不想忘，不能忘，更不愿忘，本就不奢求什么，为何连这仅有的记忆都要剥夺呢？

“你们凌雪阁还养鸭？”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方九歌是个很会衡量的人，一伤换一命很划算，他一直都是这样。

方九歌缓声:“称不上喜，不讨厌，这人不错，值得一。”

方九歌盯着烤鸭神一动不动:“我知，熟了吗，能吃了吗？”

“这里没净。”

他好不容易寻来的药！

姬明山:“够了。”

故意伤你的。”

川穹，白茅，石斛，白茶……

方九歌扯了一块鸭嚼了嚼:“他找我什么？”

意料之中的回答罢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姬明山愈发觉得自己犯了癔症。

姬明山答:“院里养的。”

甘草反芫，乌反半夏，世间草无不是相生相克相辅相佐，这忘情，亦是如此，裴遥疯一般的在药柜上来回翻找着，桌上的医术被风翻了页。

姬明山阖眸。

裴遥攥着瓷片低低笑声，这样不好，我不喜。

“那你有喜的人吗？”姬明山问得随意，隐藏在衣摆下的手指却开始颤抖。

“……没什么。”

谢长安的鸭，养得吃得细，味也好，惦记着的人多，少几只抓不到他上。

“你不喜他？”

还是吃烤鸭比较香。

“叶天泽在找你。”姬明山又。

解药……

一定有解药的。

直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

“你这鸭哪来的，还不错。”

清冽药香散开，空气中一薄荷的气息若隐若现，裴遥神再变，这是他特意为方九歌的解毒药，刚才他喝下的又是什么？

“有啊，很多，怎么了？”

灯火摇曳，对于病人夜会友这人，裴遥好像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