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路亚恍惚地望着漆黑的夜空，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

＂哦……真是一些无趣的概念。我们不认为神明拥有您说的那些特质。卡德只是一团混沌的血而已。”

弗路亚独自站在桥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中。河仍在静静淌，天空中星光黯淡。

“找我什么事？”轻佻的声音响起。

河静静地淌，夜幕下灯火阑珊。两人无言地站在桥上，任凉风拂面。

维托尔转过来，直视着弗路亚的睛:＂您说神站在时间之外，拥有永恒。但对我们来说，只有时间中的存在才是真实的。永生是诅咒，死亡才赋予生命意义。卡德不断经历生、死、重生，这才是生命的本质。＂

维托尔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哦?看来主教大人开始对我们兴趣了?”

加德恩并没有责怪他这件事，也没有没收他的枪。他已经搞不懂兄长在想什么了，反正以他的权力，压下这件事并不困难。

弗路亚了气，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过去，眺望着桥下的河。

维托尔了然地，他摆摆手，转离开了桥边。

弗路亚看着维托尔明亮的紫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片刻，他低声说:＂你说得很有理。也许你们的信仰更接近生命的本质，而我们的信仰不过是一...逃避死亡的方式。＂

“维托尔。”弗路亚喃喃。

弗路亚沉默着，他一气，最终平静地说:＂谢您的邀请。我需要时间思考。但无论如何，今晚的谈让我获益匪浅。也许我们之间的鸿沟，没有想象中那么广。＂

“你们一直被教会视为异端。可我看到的，似乎不是我想象中的邪恶扭曲。那个女孩...”他想起了那日在教堂用血修复自己的女孩，“她是你们的信仰心吗?”

这一个月的停职让他无所事事，整日游在帝都的街上。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全是那天教堂里发生的事。

＂你们的信仰中，神明是怎样的形象?她是否也拥有无限的智慧和仁慨?＂

维托尔也望向远方，语气轻佻:“是的，她是我们的主宰，也是我的母亲。我们崇拜她赋予万的生与死。”

弗路亚转过，看到那日在异教教堂遇见的金发紫眸男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旁。

“赋予生与死...”弗路亚喃喃重复着，似是在咀嚼这句话的意义。

维托尔懒洋洋地靠在桥栏上，望着下方的河。“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主教大人?”他戏谑地笑笑，“如果还是要问我那个孩是不是‘圣’之类的问题，我就走了。我还有几个约会呢。”

＂她不备创造世界的能力，因为她就是这个世界中的一分。卡德不关心人类，也不需要被人类崇拜。我们崇拜她，只因为她代表着生命最自由、最原始的状态。＂

路亚停职了一个月作为惩罚。

维托尔微微一笑，淡紫的眸中隐隐有光辉转，他突然开问：“你觉得神和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

维托尔歪了歪，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开了:

维托尔轻笑一声:“您大可不必这么严肃。我们不过是寻求属于自己的自由和天堂，和您们又有何不同?”

＂神拥有永生，人则注定死亡。神站在时间的尽，俯瞰一切；而人只能在时间的洪中奔波。神不会被世俗束缚，人却难逃望的羁绊。神拥有创造万的力量，人却只能过着渺小单薄的生命。神从不会疲倦、绝望或怀疑，因为神就是存在本，是世间的真理...＂

他转过来，望维托尔澄明的眸:

帝都还是老样，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夜晚灯火通明。一切看似还在正轨，毫无变化。可弗路亚知，在表面下激烈的暗在涌动，就像桥下看似平静的河，其实隐藏着汹涌的漩涡。

维托尔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您说得对，我们的信仰与您们大相径。卡德没有固定的形，她是混沌、变幻和可能的集合。她可以是婴孩，也可以是老妪；可以是艳丽的少女，也可以是丑陋的怪。她不受任何规范或德约束，仅仅存在着，验各式各样的形态。＂

弗路亚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开:“我想知...你们的信仰，卡德教究竟是什么。”

维托尔歪着，饶有兴味地看着弗路亚:＂您似乎开始理解我们的信仰了?如果您有兴趣，迎加我们的教派。您的智慧会让卡德欣喜的。＂

弗路亚皱起眉，有些不解:＂一团混沌的血?这怎么可能是你们的神明?＂

他静静立在桥上，看着面上自己的倒影。他的脸苍白憔悴，和从前面得的模样判若两人。

弗路亚愣愣地站在桥边，看着河静静淌。他的脸上还留有伤痕，仍到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