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沉默了，安弥瑞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他知自己让对方失望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在这座空的教堂里。夕的斜晖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斑斓的彩，像极了天使的翅膀。

他指着那棵树上的麻雀，音节从他的尖不熟练地饶了个圈。

弗路亚。

安弥瑞张了张嘴，却发现脑里一片空白。

安弥瑞看他碧绿的睛。

“你害怕死亡，却还是选择了逃离。”安弥瑞低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给你的馈赠?”

安弥瑞低下，无法直视对方的睛。

“为什么......”安弥瑞喃喃自语，他蹲下，用手轻轻碰那片血，受着它的温和蠕动。

弗路亚的被血吞噬，它们剖开他的腹，血和骨骼。

“……我只是希望，在我面前，你首先是一个独特的‘人’，而不是‘圣’。你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份。不需要为了符合预言或教义而扭曲自我。”

弗路亚的在血的挤压下开始扭曲变形，肢四分五裂，面目全非。曾经的他如今只剩下一支离破碎的躯壳。

那个曾经熟稔于心的名字，现在却变得陌生起来。

“我......不记得了。”他喃喃，声音颤抖。

他看见了一只麻雀，被剖腹开来的麻雀，它躺在笼里，腹的羽被揭开，血淋淋的空的内，以及里面空空如也的腔和腹。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堆积在弗路亚腔里的血，放中慢慢咀嚼吞咽。腥甜的血充斥着他的味，虽然这不需要，但他还是于某本能在吞着弗路亚的躯。

扭曲的视野逐渐化为黑的鸟笼的形状，一奇异的连接在他的视野里形成。

“flyer。”

温的怀抱让安弥瑞到一丝安心。他靠在对方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声，慢慢地平复了情绪。

安弥瑞静静地倚在对方怀中。他们就这样等待着，直到黑暗完全吞噬这最后的光明。

安弥瑞静静地站在原地，脖颈上的勒痕依然清晰可见。安弥瑞看着弗路亚的尸被血吞没，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惊愕与不解。

——

自己，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暗红的血开始蠕动，它们像活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包裹住了弗路亚的尸。血发轻微的靡的声，它们扭动、挤压，慢慢弗路亚的。

他想起来了。那似乎是很久之前了，在一片葱郁的后园里。

“我明明已经给了你永生，我们本可以永远在一起。”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缓缓走到弗路亚倒下的地方，低看着地面上迅速扩散的血泊，还有那已经看不原样的尸。

“没关系的。”最后对方开，声音温柔，“这不是你的错。”

“记不记得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在这里，和你在一起。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受到我的碰，这就够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迷茫与哀伤。这个刚获得“生命”的存在，还不能完全理解人类复杂的情与选择。

。但是对你来说，或许叫我的名字反而会让你到困扰吧?”

安弥瑞走过去，摸着那片血，它们立刻停止了蠕动，乖顺地躺在他的手心。

对方抱住他颤抖的，手掌抚过他的背脊。

这让他到茫然和害怕。或许对对方来说，一个人的名字，是他独特的印记，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纽带。没有名字，就意味着失去自我，变成虚无。

“我在。”怀抱更了些。

血弗路亚的腔，抚摸他冰冷僵的心脏。它轻轻包裹住心脏，试图给予温，但已无法受到任何脉动。血伸手，抚过他的肋骨，肚，肌，仿佛在致以最后的哀悼。

——

“主教大人......”他开，还是这样称呼对方，因为自己已想不起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