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说：“以及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再回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岑秋报了地名和旅馆名。

注：化用自《罗密欧与朱丽叶》：“啊！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

岑秋顿住脚步：“为什么带他来吗？”

他下床穿好衣服，拿起祁邗放在一边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然后开通讯录，拨通了祁闻的电话。

祁闻没过多久就到了。这是继在村庄的一面之缘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两人相互致意。

祁闻说：“没事。”这是他应该的。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对岑秋说：“我待会会让人把他带回去。”

岑秋站着没说话。

岑秋笑了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祁邗于是拿了钱包，把纸币递给了岑秋。

岑秋，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屋内半：“那我先走了。”

岑秋看他睛都要睁不开，有些失笑，仰起脸在额上落下一吻：“我知啦。”

岑秋站在门，没跟着去。他对祁闻解释：“少量的安眠药。”

他又小声呢喃：“等明天天亮，我有话要对你说……”

祁闻有些意外，说：“我让人送你吧。”

“我走不掉了。”他说。

祁闻一怔：“什么意思？”

岑秋听见了，但没声。

岑秋表现得还是一如既往地从容，倒是祁闻有些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祁邗终于没抵挡住汹涌的睡意，陷了一场黑沉的梦里。

可没说多久，他就到困意袭来。他这段时间以来常常睡不好，此时大概是突然再见到岑秋，心沉甸甸的石落地，终于到了踏实，心都一并放松下来。

说完这句话，祁邗停顿了一会。但片刻后，他好像发现一个新奇玩后忍不住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的孩，渐渐一发不可收拾，“我喜你我喜你我喜你”，一连重复了好多遍。

“我快死了。”他的目光凝望着祁邗，轻声说。

甚至连床的都没有带走。

岑秋轻轻叹了气，从他的怀里挣脱。

那人躺在床上，对醒来后即将发生的事浑然不知。岑秋很贪心，希望他能牢牢记住这一天。可他也希望祁邗能醒来就忘掉所有，丢掉过往好好活下去。

岑秋躺在他怀里，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他伸手缓缓描摹过祁邗的脸，而祁邗已经沉沉睡去，没有任何反应。

他在祁邗的里掺了安眠药。

岑秋反问：“你希望我们一起走吗？”

祁闻沉默了一会，说：“小邗一定很想和你一起走。”

岑秋接过，说了声“谢谢”，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钱我可能没机会还了。”

完这一切，他了房间，站在走廊里等。他不敢继续待在房间，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但他不想这么快就睡，还有好多话没说完。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到后来意识也有些模糊，像是早上六多时的早读，迷迷糊糊的连自己嘴里读来的是什么都不知。

“哦，对了，”他转去了，又折返回来，问祁闻：“非常不好意思，请问能借我钱吗？我打车回去。”

祁闻闻言，看向岑秋的目光有些复杂。

打过招呼，祁闻先去看了看祁邗。

岑秋再次说了声“谢谢”，正要离开，祁闻却突然叫住了他：“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挂断电话后，他又把手机放回原位，最后俯在祁邗上落下一个吻。

岑秋终于肯再看一祁邗。

祁邗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循着本能，突然说一句“我喜你”。

祁邗好像从这个吻中得到了肯定，终于不再执着于重复。

岑秋微微一怔。

就在祁闻以为要等不到他的回答时，他突然轻笑了一声，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