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好意思拿犬牙。

扬晋能够从张佑恩的表述里明白他有多么看重这柄刀，这令他不解，为何说送就送了。

“犬牙陪了你那么久，还是你继续用吧，我随便拿一把就可以了。”

扬晋再去看刀，刀刃长利，两面各有锯齿形的血槽，锯齿上下排列错，形似犬牙，边缘浅中间，有横向的波浪纹路，细腻，反光是清冷的湛蓝。

张佑恩只：“你忘了，我还有模因。好好带着犬牙吧，它是我的刀。”

张佑恩考虑到他不会使用冷兵，细致地解释了几句：“有枪的时候优先使枪，贴兵的使用率是很低的。但是，每个人都不能缺少一把贴武。”

他想认真看那两个字，到底看不清，张佑恩神情复杂地托着下，指导：“用你的手摸。”

扬晋失语地握着刀，末了，铿锵有力地回答一句：“我会的！”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张佑恩看得扬晋在动，因为扬晋在动时，全都在真情着，从肢到表情，都对他如同般坦诚。

手指探去摸索，扬晋辨别金线绣着的字形：“犬，牙？”

这次撒完药粉以后，张佑恩端详他的伤，轻叹一气：“可惜，当时烤完刀下刀太快了，会留疤，还会留烧伤瘢痕。”

扬晋这才反应过来，血暗成黑，清洗不净，即使现在能稍微看见，绣在内，以后总是免不了与鞘完全混淆。

第一个疤是他给的，第一柄有意义的武是他转赠的，扬晋从一个来自他世界以外的人，逐步走他的领域，被打上越来越多的印记。

他的形容竟然会这般动人，扬晋听得了迷，手握鞘的犬牙，鞘上还有着一温度，那是张佑恩温的残余。

只能用手摸，倘若以后这把刀的继承者不知这个秘密，也许永远也不会知这把刀的名字。

张佑恩思忖片刻，解开大氅，解开衣绑带缚着的小刀，递给他。

“没事，”扬晋抹了抹痛来的冷汗，咧嘴笑，“我这人，有没有疤又有什么关系？”

“喜吗？”

带着它，便等于永远留念着他的祝福。

真是天真啊，扬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送给他的每件东西都是沉重的枷锁。

坐着，呼都不敢用力。

“它虽然低调，现的时候很少，但每次现，都是你最命攸关的时候。它是为救你一命存在的，平时习惯贴带着，它的重量并不累赘，时时提醒你还有绝地反击的勇气。”

看向张佑恩，后者，微笑：“除了枪，你还缺一把贴的武，既然它让你留了疤，就给你使用吧。”

加上刀柄，这把刀足有小臂长，容纳刀的革制刀鞘通乌黑，扬晋刀，却第一见到刀鞘内有隐约的金绣线，因为有时免不了被血浸染，颜已斑驳。

重心很奇特，放在刀中前端，好似这把刀的灵魂真实寄宿在刀尖，随着扬晋的挥舞而跃，渴求着主人带着它成功刺敌人的。

和此前东河借给他临时使用的那把刀不同，这柄刀非常轻盈，挥动时破开空气，有剧烈的清锐音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