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皱着眉抬去看时，却看到坐在舒行风斜对面的秦奚涨红了脸，咬着下泫然泣。

推他的人不是舒行风，只是个不认识的酒会客人。那人也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造成了什么影响，只神冷淡地扫了他一，连半儿停顿都没有，就又将视线投向了那场闹剧。

舒行风冷笑：“怎么，你想在我这里装哑？”

还是说秦奚也得罪了舒行风？

秦奚无疑很会借势，哪怕他心知肚明，自己和谢相涯的事情逃不过舒行风的睛。

但此时此刻，涔跪在男友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表示忏悔，恨不得指天为誓的表现，与平时那个清冷孤，在聊天记录里对男友忽冷忽甚至不假辞的涔，截然相反。

“能来参加我这个酒会的人，不是和我关系好，就是和我的朋友关系好，我倒是不知，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那么多的人在看他们，看涔闹笑话，看这个人放下尊严乞求一个原谅。

而是嘲讽秦奚。

他神尴尬地站在距离涔不远的地方，他们刚刚还在说话。他是问涔为什么要邀请自己来参加这个酒会的，涔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突然冲过去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了。

为了避免砸到这只盆栽赔上不少的金钱，秦奚反应极快地扶住圆凳，却还是因为惯撞上墙，额前一阵钝痛。

秦奚如同受惊的兔一样抖了抖。

他觉自己非常狼狈，只能更用心地遮掩自己的额，躬穿过人群想要离开。

是在用另外的方式羞辱自己吗？

舒行风：“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少，不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也很难见得到第三个。”

舒行风神间带了几分不愉：“看什么看？也不怕他们找你们麻烦？”

他吃痛地捂住额，转看去。

他很快发现是后者。

然后他被推开，往旁边立着盆栽的圆凳倒去。

涔对外总是说得风光，譬如男友又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男友为自己又了什么，而自己享受着这情，事业也得不错——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自己应该有的回报。

就在这个时候，与他错肩而过的人发一声嗤笑。

他把话说到这里，周围的人神各异，目光来来回回在秦奚和涔的上打量。

有人笑：“能找什么麻烦，难了错事，他们还有脸为自己讨要脸面？”

他意有所指地继续，“明明借着别人才可以成事，偏偏要自以为是。”

秦奚不用猜也知，涔现在苦苦哀求的人，就是那个原谅了涔轨，还将公司份都给涔的男友。

他委屈至极，眶通红地回答：“我、我不知你的意思……相涯、相涯说过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好像他是个空气。

涔匆匆低下去。

舒行风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奚落涔。

秦奚抓着两边的衣摆后退了两步。

他脸发白，捂着额飞快地离开。

涔的眉心皱得更。

那人也没有分半神给他，只是同边的朋友笑语：“这个涔以前不是很威风吗，怎么今天这么……可笑？”

四周投来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着讽刺不屑，哪怕没有落到秦奚的上，也让秦奚如芒在背。

果然，舒行风看了他一，转而向涔发难：“听说你对外都是说自己能有今天，全凭自己的努力？”

这番话正正打在秦奚的心间。

“以为自己很厉害呗，”那人的朋友不甚在意地回答，“攀枝儿上来就以为自己也是个人了，其实在谁的里都是个笑话，现在这么丢脸，以前什么去了。”

秦奚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一个字来。

舒行风就算再讨厌他，也要因为谢相涯没有公布他们的关系而放下刁难。

因为秦奚迟迟没有开，一儿解释的意思都没有，脸上满满都是受了委屈的神情。

但只要谢相涯一天没有公开断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驾轻就熟地摆谢相涯的名字。

在不知情的看客里，他们就始终是正在恋的恋人关系。

涔原本以为舒行风是在对自己说话。

这是他以前为谢相涯的恋人从来不会遭受的待遇。

舒行风却刚好站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他这一退后，就靠近了舒行风。

如同舒行风说的那样，在酒会快要散场的时候，秦奚见到涔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请求这个男人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这可说不准，”舒行风抿了酒，意味长，“有的人不要脸到了极致，就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