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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亲,但却叫过很多人妈妈。福利院的院长,领养他的妇女,一些与他性癖相符的客人......他无数次短暂地叫她们妈妈,想象一个真正的母亲。
拎着对方留下的包,照旧送到指定地点,再乘坐末班车回家。他并不清楚包里装的是什么,只知道这差事轻松又好赚。
做一次能拿到比卖鸡巴高出两倍的钱,所以,每次接到这女人的电话,泽北都心情很好——但是今天的好心情却没能够持续太久。
踏入家门槛的瞬间,笑容便骤然僵硬在脸上。泽北忙不迭地扑上去,捧过宫城的脸:“怎么回事?你又打架了!”
宫城坐在床头,捏着手持镜,正检查着自己的伤势。眉骨和嘴角泛着新鲜淤青,裂开的血口被泽北碰到,他疼的一抽气。
神色倒是如常,显得泽北大惊小怪。“轻点啊。”
泽北眉头紧锁,捧完他的脸,又去胡乱摸他的身体。嘴里絮絮叨叨地问:为什么啊?不是说了不要跟他们打架嘛?你怎么就是不听......
在他的印象里,宫城总是这样带着伤的。他第一次见到宫城也是在街头——像遇见老头、遇见第一位客人一样,偶然一般的与命运再次邂逅。
他有时觉得宫城是太冲动了,有时,又怀疑他是故意为之。做爱的时候,宫城会将烟头主动灭到自己身上。小腹、胳膊、大腿,大大小小的伤疤堆叠.....但是再怎么恋痛,也不至于故意去惹事挨打吧?
棉棒攥在手里,一抖一抖,扑扇着睫毛打散了眼泪。宫城不禁失笑地问他:你哭什么啊?打得又不是你。
泽北模糊的呜咽半声:我心疼不行吗?你别再受伤了行不行?
晚上,两个人钻进被窝。泽北从背后抱住宫城。他喜欢抱着宫城入睡。
小小的、不柔软的。他想到俄罗斯的一种娃娃。大的套住小的,他就那样将宫城装在怀里。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药水干涸在皮肤上,颜色红红黄黄,在一篇冗长的文章中划出触目惊心的重点。泽北的吻落在那些伤口处。眼睛,嘴角,尝到药水的苦味。
腹部也长了一片苔藓似的淤青,泽北搂住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引得宫城又抽气,他就紧忙道歉。
再将嘴唇挪下去,用吻代替活络油。“疼吧?我给你吹吹。”
“......白痴。”
窗口挂着一只捕梦网形状的风铃,灯泡是昏暗的暖黄色,风铃的影子映在墙面,罩住两人。世界的另一隅,这是蜘蛛的陷阱。
偶尔有风吹过,风铃发出童话的声响,影子随之摇晃,他们这才意识到忘记关窗了。但在此刻谁都无暇去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