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血顿时翻涌，化作一几不可见的赤线缠至神像指尖，落后飘飘忽忽，最终了玉棺之上的魂灵碎光中。

随后搂祝愉仰躺在坟墓旁，怀中人红衣刺，元歧岸亦着一喜服，目长天云淡，日光明媚，他勾起祝愉发尾，仿若侣呢喃。

“莫要再……遇见我了。”

破除禁锢魂魄的无妄之卦，一旦术成，便能重聚小愉魂魄，送他投胎来世，我已备齐所需的神法，如今只差一样。”

元歧岸抱着祝愉一阶一阶踏山林，走近安静伫立的祝陶之墓，他跪在碑前烧光纸钱，以完成祝愉未竟的拜祭遗愿。

寒光利烁，他心赫然着那柄弯刀。

“是我荣幸。”

“念力大之人的心血，奉血为引，祭给专司宣朝命数的永清灵天尊。”

世间独一无二的，活生生的，他的愉愉。

祝愉嘴

元歧岸跌倒在一旁，仰首望见那光亮乘风升空，他贪恋地伸长手臂，却是松开手掌，任祝愉愈渐远去。

元歧岸敛袍跪拜天尊，掌中握着一柄弯刀——曾被祝愉用来了结命的那柄，他翻腕运力，狠准割破心，剧痛袭，血黏淌，他却奇异般到丝解脱满足，好似此般便能与祝愉心脏相，将他所受苦痛移换到自己上。

该偿命的，从来都是他。

即使那名良人，再不是他。

自最后一场雪后，宣朝天渐，料峭虽未消，但绿意早萌。

直至魂魄消散不见，风停烛灭，棺中随之枯槁，一滴血泪悄无声息砸落地面。

炉中香燃，天尊垂目，勤昭王虔诚伏地。

沈悟寒端着碗去接血，他思绪复杂，一瞬间闪过或许小愉和元歧岸换条路走不至沦落如此境地的念，回过神来，发觉元歧岸脸渐变苍白，形也不稳，碗中血快溢，沈悟寒急够了，元歧岸却似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小千？小千你醒了！我、呜、我去叫御医！”

“愉愉。”低竭力吻上祝愉发，元歧岸阖唤他，释然般笑了声。

一叩，求愉愉平安顺遂。

可已遍寻不见元歧岸与祝愉尸。

他连忙了元歧岸上几止血，元歧岸猛咳两声，接过那碗鲜血推开沈悟寒，颤颤巍巍地放至祭台。

“醒了、醒了就好，小千怎么一下了这么多汗？跟里捞上来似的，我明明才给你过……”

三叩，望愉愉……共一良人，白首偕老。

元歧岸淡然一笑，仿佛求之不得。

破卦术成，尘埃落定，沈悟寒与凌烛雀挂念着让小愉土为安。

“愉愉，你来世，我堕地狱，如此甚为圆满。”

凌烛雀惊诧，赤线串连起碎光，缓然凝聚，殿内毫无预兆地卷起狂风，魂魄之形渐显，她岿然不动，耗尽最后一丝修为施咒祈福。

元歧岸于混沌中猛然睁，他大大着气，脑中发懵，心腔尚残余一分痛。

二叩，愿愉愉亲友相伴。

元歧岸发不声音，急切地将耳朵贴到祝愉膛，听见那鼓心规律有力，亦到衣下肤温，他仍不敢置信，捧着祝愉脸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我放你下去。”

“何？”元歧岸问。

手教人死死牵着，祝愉挣不脱，一抬对上元歧岸墨裂涌的双眸，他怔然，直直掉下滴泪，未及声，便被元歧岸搂怀里，双臂勒得人骨生疼，祝愉也舍不得挣开，回抱元歧岸，着鼻咕咕哝哝地。

他骤然沉无边黑暗涡。

司天台殿内肃寂暗，一列列长生灯烛火映照阶上天尊神像的慈悲面容，神官僧人围圈团坐低诵咒文，凌烛雀立在玉棺前，全神贯注为祝愉施法。

神灵动，眸中纯澈。

“为夫唯一遗憾，是未能亲向你认罪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