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了气，张开裂的嘴，说：“不用。”

他回单膝跪地，俯首沉声：“王妃……”

“祁凉月……我好恨，我恨自己瞎了，恨父王也被蒙蔽，你父亲，还有你！你们……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再睁时，我躺在偏室里。

我平静地看着他：“陆九，就当帮帮我。”

他整个人顿在原地，我不用看，闭一闭就能受到他僵的呼。

陆九无法回答，只哑地又叫了一声：“王妃……”

我不再挣扎，只一双血红的睛睁睁看着他，他抬手撕扯掉我的衣服，将我整个人拎着翻过去在枕上狠狠，我细弱的手指攥了被，额角青暴起，一声也没再吭。

我没什么力气，话也说得很慢：“可若被他生生折磨致死，与我而言即是解脱，于他而言，也算作偿还了吧？我只希望能快一，难这也不成吗……”

“我欠了他的，未还完之前不能自我了断，我求他给我个痛快，他不允……”

百莫辩，有难言。

疼裂，嗓像是被火烧过，吞咽一下都疼到皱眉。

我眨了眨，眶涩，没有泪。

他发现我醒了，立即俯上前，问：“王妃你醒了，可有不适？”

我凭什么……

时至今日，我没被陆临川折磨死，很大程度上也是陆九的功劳，没有他一次次事后为我清洗上药，细致微地照顾，我这副怕是早就废了，虽说他也是领命办事，但我下意识的，无法不去抓住那一丝希冀，我每一次、只要一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来抱起我，我就知结束了，陆临川对我的折磨又暂时告一段落了。

陆九抿，他不再征求我的意见，转就要去。

我微微摇了下。

我说：“死了好。”

这大概是我伤得最重的一次，结束时我失血到浑发冷，意识已经模糊。

我手脚挣扎蹬踹着，满脸涨红。

陆九皱了下眉，低声说：“王妃，您这次大损，以保无虞，还是让大夫看一看吧。”

陆临川喊陆九来，跟他说着什么，我耳朵已经听不清，睛也没力气睁开，只断断续续听到两句话。

“去……”

陆九正襟危坐于榻前，一动不动，像一雕像，我微微动了动胳膊，上的衣裳果然又换了清净的。

他终是抬起看着我，瞳孔里带着不该却又遮掩不住的痛：“王妃，你不能……”

我叫住他：“陆九，”他回过看着我。

是啊，我怎么能，我究竟是为什么？我凭什么害他失去一切，又丢下他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他不痛吗？我可以忘，可以死，可他呢？

我没看他，只淡淡望着帐，说：“连你也不把我当人了吗？”

“别让他死了。”

我说：“所以，求你别叫大夫，陆九，我不想医治，我想快死。”

他说：“王爷吩咐，您一醒就传大夫，他们正在外候着。”

我痛到窒息，什么都争辩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