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渊会死……他会死……

我任他牵着，失魂落魄，耳边只回响着一句话。

陆九应：“属下在。”

我不敢，真的，我实实在在不敢违逆他的任何话。

他怔了一下，低声说：“属下没事。”

我浑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陆九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是。”便转去了。

我哽咽地更厉害了，他抱着我，低声说：“月儿，我在。”

我一动，他立转过，半跪过来：“王妃，你醒了。”

“淮渊……”我迷迷糊糊哽咽着叫，我清醒时混沌时、惊恐疼痛时总会下意识喊这个名字，陆临川不许，可我一次一次，总是忍不住，我抓着他，呓语着，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

除了惊恐，除了睁大的睛里迅速泛起泪，我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敢了。

我想，淮渊，我不要你死。

我抬起睛看着他，又下意识想转向陆九，但生生忍住了。

房门关上的轻响把我震了一下，但我依然丢了魂一样站在那儿，脑里一片空白，陆临川牵过我的手把我带回到床上。

我僵地闭着等着，等陆临川送我地狱，可他只抱了我一会儿，就松开手，转过去睡了。

越来越多的事发生，总觉有些东西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了，可我还是想不起来，还是抓不住，也或许是本能的抗拒，不想想起来，因为我实在害怕，我心里有太多太多个为什么，可我又害怕知，我害怕面对那些不能面对的东西，害怕到那天发现一切再也回不了了。

我一瞬间，太像被撞钟的铁杵狠狠撞了一下，整个天灵盖嗡嗡作响，久久不绝。

我放心了，伸手过去想摸他的脸，他下意识躲了一下，我说：“淮渊，别怕。”

陆临川了灯，从背后抱过来时，我浑抖得像筛。

第二天醒来，床的一侧已经没有人了，陆九盘坐在榻前一张蒲团上，正发着愣。

字一句说：“你再多看他一，他就得死，我要他的命，就跟你走这间屋一样简单。”

陆临川说：“陆九。”

我枯瘦苍白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的脸，摸过他的眉骨鼻梁，说：“我不会让你有事，淮渊，但凡我能为你的，我都愿意，只要你没事……”

陆临川看着我的睛，说：“我要他守着你，你才能看见他，祁凉月，我若不许，你这辈别想再见着他，你那所谓的淮渊，一条命只在我一念之间，难你不明白吗？”

“去。”

他说：“我在。”

我撑着坐起，开便问他：“你没事吧？”

这觉不知为何这么熟悉，像是一重演。

淮渊会有危险，我听见自己再一次对自己说：祁凉月，不能让淮渊有危险，不能让淮渊……遭受这事……

我着气，连呼都哆嗦，我控制不了。

他整个顿住，睛看着我。

我了一夜的梦，惊醒无数次，迷迷糊糊中陆临川一遍一遍把我抱起来拍着顺气，我认不他，只抓着他的衣服涕泪着大气。

我机械地爬上床，安安静静背着他躺下，扯过被缩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