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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的声音,混合着雨水和青草的腥气一起钻入鼻腔。
他的手臂紧紧抱着林旬护着他,没让他沾染一点泥泞,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山上。
林旬看着山顶上那两块青色的石碑,恍惚间好像窥探到了江然最隐秘的心思。
“他们……是怎么去世的?”
“抑制剂的实验爆炸。”
江然抽出一根烟,静静的点燃,猩红的火光在烟尾燃烧,呼出一口气,白色的烟雾模糊了深刻俊美的侧脸,冷风几乎要把那些雾气揉碎在风里。
“其实爆炸也是常有的事,我们家干这个的哪有没危险的?”
“但是……他们当时是可以获救的,只是接线员的疏忽,弄错了地址,才让救援没有及时赶到。”
江然在想,自己对小瞎子生出的情愫,其实就在那次山洞里的时候,受了重伤的他被小瞎子救了,日夜照顾。
这里面多少也有一些父母的心结在里面,当初那场爆炸中,他父母肯定也希望有人来救吧?
那种濒死的体验、希望有人来救自己的求生欲。
上一辈没能得到救赎的场景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有人在他的身边。
他这么想着,突然就看向林旬:“当时你也来参加我父母的葬礼。”
“我?”
“是啊,我们从小就认识,斗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江然这么想着,自嘲的笑笑,没想到最后还是他们走在了一起,如果没有那其他四个男人的话。
回去的路上,山林里猛地下起了暴雨,哪怕江然把林旬抱在怀里护着,雨水也不可避免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阴冷的潮湿感混杂着水气笼罩着两人,等江然把林旬抱回车里又给他换了潮湿的裤子袜子。
林旬整个人都有些茫然,也是下雨让他的浑身有些发热,只能任由江然给他换衣服。
“老婆。”
林旬迷糊的时候,听到江然压抑又哽咽的声音。
“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知道现在这样对你不公平……”
他茫然的想问什么事不公平,又被江然搂在怀里,炙热的体温烫的他脸颊有些烧,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着贴着他。
“可是我没办法,求你了,别离开我。”
江然抱着他的身体,贪婪的吸吮着空气里每一丝关于林旬的气息,这味道几乎让他发狂,牙齿摩擦着少年后颈处的皮肤。
真的很想把牙齿刺破伸进去……彻底标记他……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