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会不会,本来应该分化为天乾?
方晴舟忽然道:“每月不定时以各种借口离开碎玉阁,厌恶不懂得收敛信息素的天乾……既然我能看出端倪,薛鹭临一定也知道了。”
白鹰扬冷笑一声,道:“正因为他知道,才会选我做副阁主。”
也许薛鹭临正是想看白鹰扬作为地坤能走到哪一步……方晴舟心中一惊,重新评估了薛鹭临的危险等级。
白鹰扬反问道:“你现在跟其他贵族谈交易,不觉得是与虎谋皮的事情吗。”
方晴舟怅然道:“我放不下现有的基业。”
于是白鹰扬点点头,不再追问。
——这就是他们的悲哀,被第二性别束缚,受愚昧世俗的限制。方晴舟不能潇潇洒洒抛却打下的基础一走了之,他也舍不下一飞惊天的执念。
打发掉热潮之后,方晴舟嫌恶地拔出器具,叫了热水洗浴。白鹰扬用方晴舟的内衣擦掉身上的水珠,系好腰带大大方方走出房间前回头道:“我们是不是已经结盟了?”
方晴舟嗤笑道:“不错,从此你与我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还毁了我的衣服。”
1
白鹰扬大笑着走了出去:“等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方小侯爷被一个无名小卒睡了。”
——他并不担心这次拜访被气味出卖,毕竟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俩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味道。
——而如果连这都瞒不住,他跟方晴舟也不必苦苦挣扎了,不如洗干净等着恩客上门,还能少吃点苦头。
他一猜想薛鹭临闻到他身上其他地坤的味道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胸膛中就燃起一种阴冷的快意。
【后续】
白鹰扬醒来时头脑依然发晕,抬手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牵连起一片铁链碰撞声。他怔怔地掀开被子,看见自己未着寸缕,手腕脚踝都扣上了精铁镣铐。
——我不是在跟薛鹭临喝酒吗,什么人敢在碎玉阁里当着阁主的面动手……?
“我正在想,这点药量不至于让你睡这么久。”
白鹰扬抬头,看见薛鹭临倚在墙上把玩一枚玉佩,他瞳孔一缩,那是方晴舟交给他的信物。
——不错,当然只可能是阁主本人。
1
薛鹭临时不时轻轻咳嗽两声,疾病已经掏空了他的身子。面上浮着病态的嫣红,也只是给他的容貌添上几分幽艳的惊情。
——姓薛的为什么总是死不了!
白鹰扬迅速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狭小的居室,小窗上蒙着金属窗棂。即使雕花精美的大床上堆叠了柔软舒适的被褥,角落中炉火跳动着温暖的光芒,也不能改变这是一间囚室的事实。
白鹰扬晃了晃铁链,心渐渐沉了下去,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薛阁主这是何意?”
薛鹭临随手将玉佩挂在窗棂的角上,负手从被分割了的空间向外望去,道:“我以前不得不卧床的时候,特别想看一看外面的景色,吹一吹新鲜的风。可是他们坚持说病中不能见风,从来不给我开窗……所以我特地为你留了一扇窗。”
白鹰扬道:“我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