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选一个，要爸爸还是妈妈。」姐姐对着镜子，对自己的打扮不慎满意，嘴里却提chu一个还是小学2年级的我所不懂的问题。

「爸爸跟妈妈，还要NN跟爷爷。」

「你不能全bu都Ai。」姐姐摇tou，完全没打算理会我。

「为什麽？」我们不是都是家人吗？

「好啊！那你要妈妈去Si，还是我去Si？」姐姐想了想，又笑着说：「我希望爷爷去Si。」

我还想继续辩驳，可是她louchu不耐烦的表情，把我从浴室里推开，光鲜亮丽地踏chu第一步，然後又一步，就这样离开了家。

「你姐姐呢？」你问，我只能摇摇tou。

只要姐姐离家，你就会失落，每天坐在电话桌旁，每个夜晚留盏夜灯，躺在床上静静竖起耳朵聆听疾速穿街的mo托声。

「她Ai哪去就哪去，下次再敢回来我就把她打chu去。」爷爷每次都会没好气的说着。

「你敢！」也是每次你都会气到拍桌，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发chu刺耳的声音。

「我为什麽不敢！这个家是我的！」

「她是我的孙nV！」

「你的又不是我的！」

这是家里的日常，通常我会跑到外面去玩，跟一群同年龄的孩子玩鬼抓人、红绿灯、大白鲨等等的游戏，每次都会玩到太yAn下山，每次都会带着伤口，哭着跑回家。

「哭哭哭，你每次都哭，能不能学学你姐姐？」你每次都会抱怨，又无可奈何的把碘酒直接倒在我的伤口上。

「你姐姐以前被你妈打的时候，可是连一滴yan泪都没掉。」你说着，louchu疼惜的yan光，看着我的yan神虽然倒印我的哭脸，却像是在看着另一个孩子。

「你姐姐小时候很乖，每次都考全班第一名，还会自己打扫zuo饭吃，都是你妈妈害的，每次去看你们，你们都睡在蟑螂旁边，你姐姐不是脸上有伤就是shenT上有瘀青……」

「你啊……就是个只会哭着等人来帮你善後。」你每次说完姐姐的故事，总是会加这一句，有zhong恨铁不成钢，又带了点希望，也只有这时候，你才会看着我。

有天我把妈妈带给我的礼wu拿给姐姐看，她突然抓狂似的打我，门牙被打飞，把嘴里还han着血的我关进黑暗的小屋里。

「不是跟你说不要去激怒你姐姐吗？」隔了许久，你才打开门，把哭hua脸的我给带chu来。

我只是哭着，一直哭着，就算你把礼wu拿过来，我却愤怒把它打飞，向姐姐打我那样。

「你姐姐很可怜，要多T谅她，知dao吗？」

我还是一直哭，一直哭，血的铁锈味参和着泪水的咸味，那是熟悉的童年味dao，pei上你沧桑无奈的声线，一针一线g勒chu遥不可及的希望。

除了哭，除了吵，就只剩下玩乐，我会玩到忘记自我，忘记吃饭时间，忘记很多不愉快的事，有时也会pi很yang的抓着姐姐一起玩。

「凭什麽要我跟你玩？」

因为你是姐姐。

「你凭什麽这麽快乐？」

玩了就会快乐。

「你凭什麽继续住这里？」

这里是我家。

「不要老是缠着我不放！」姐姐cH0Uchu手，挣脱众人的阻止，推开大门狂奔chu去，那时她就站在屋ding上，歇斯底里对我吼着：「看什麽看！家里会变成这样你也有错！」

她企图tiao下去的瞬间又被众人压制，我呆呆望着姐姐双手Si抓着栅栏，就算被jinjin束缚，仍旧用尽力气尖叫嘶吼着，像只困顿的野兽。

「小孩子不要看！」一阵SaO动，一群大人涌上来，一只大手SiSi盖住我的yan睛，把我抱离现场，我从手掌间的feng隙看不到姐姐，只有耳朵里剩下野兽的哀鸣声，不停回dang着。

我拚命眨yan睛，yan泪却怎麽也挤不chu来，就算被带到医院，坐在哭了不知几回的你旁边，我还是liuchu不yan泪。

「NN，别哭了。」我说。

「我心痛啊！」你搥着心，驼背的shen躯看起来更小，「为什麽你姐姐还要zuo这zhong傻事？」

我低tou，玩弄着指甲，轻声说dao：「因为我在这里。」

她讨厌我。

她说过，我们之中一定要有一个人去Si，这样家人才会团圆。

她也说过，因为我的关系，所以爸妈离婚，所以把我们丢在这里。

「你姐姐以前曾打过一次电话给我。」你抿着嘴，yan神很认真的看着我。「那是你妈刚怀了你的时候。」

那通电话，NN说姐姐用着非常高兴的声音，huan呼自己终於有一个妹妹。

「以後都会有人陪我了！」姐姐的话萦留在NN心里，当成宝一样呵护着、捧着。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你放弃，站起shen子走到开刀房前，yan神焦虑到好似可以穿透一扇又一扇的门，到达那个你最渴望保护的孩子shen边。

我跑过去，牵起你的手。

「至少我知dao你很疼姐姐。」

b疼我还来得多，是我得不到的Ai。

「姐姐会好的。」

NN没说话，只是jinjin握我的手，jinjin的，彷佛能从彼此间获取点勇气，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