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N放下洗好的碗盘，叹了气，「可怜有什麽用，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上了，怎麽救？」

「我回家能什麽？还是说你要养我？」我开玩笑。

我惶恐、不安，思考自己为何明知没有这个能力，还总是渴望养个动，那已经不单只是用「可Ai的生」当藉的理由。

我盯着NN，她面无表情，依旧残忍地说：「你本没有能力。」

「因为你可是我的宝唷！」

直到老爷爷Si去，我听说那家人的媳妇不喜这只捡来的野狗，便提着胆再度询问NN的意见。

多年後我忐忑回家，跟着我一起回家的还有一只刺蝟，NN明显排斥地别过脸，但还是面担忧地问：「你养刺蝟好吗？」

那瞬间我才明白，你不养，是因为有我们这些孩要照顾。

因为住的地方靠山，有许多被丢弃的孩儿靠着意志力从山上走了回来，其中有一只很幸运地被我们家附近的一位爷爷收养，每天早上都不用拴着绳，就会乖巧地跟着那位老爷爷後，放慢脚步合着一起散步。

「只要你肯回家，你喜什麽NN都支持。」我因为父母的关系，离家走，NN并不知原因，一个人在家里守着、等着。

渐渐地，我不再求NN养外面的生，但还是会跟牠们来往。

「你肯让我在家养？」我久久才说得话来，语气有颤抖。

就是因为我们顾不上了，但是我们还拥有家，还有温的被窝，还有足以温饱的三餐，这些都对在外面浪的孩来说，足了。

「我最喜牠坐的样，你看！牠这样坐是不是漂亮。」我一边回想老爷爷的赞赏，一边把午餐剩下的团膳分给牠吃。

NN也说，那只狗很乖，也很乾净。

「你什麽都帮不了。」NN说。

我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小鬼，伴随着这样想法，就算考上全校第一名，就算自己独自一个人跑到台北，不靠学贷半工半读完成学业，我仍旧无法证实自己已经备了足够的能力。

我看着怀里对我炸刺的刺蝟，「……至少牠会陪我。」

「那你养这g嘛？」

因为学校「建议」分班的学生晚自习，晚上我骑着脚踏车回去时，都会看到那只狗趴在自家门前，看到我时会先摇摇尾，再撑起T，笔直端庄的坐着。

「不行。」

「不好，饲料难，又不给抱、不给m0，动不动就对我生气。」

「那牠就会Si在家里。」

没的巷，两排的屋檐像是让一条路来，耸的b着我慢慢走巷，让躺在灰sE路上，同样灰sE的躯印我帘，我还记得，那时泥地的YeT不是鲜红sE，而是黑中带朱，有黏稠，有冷。

「可是牠很可怜唉！连家都不去，每天晚上都睡在外面……」

你不好，手也颤抖得厉害，站起来走几步路就会气吁吁，就连坐在椅上也会突然心律不整，送急诊室，如此虚弱，却还是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等我坐下後拉起我的手腕，念：「养喔！NN一辈养你。」

「至少牠不会Si在外面。」人类Si了还有坟墓，还有祭祀的地方，可牠们Si了，就什麽也没留下来，像被丢在墙院里消失的昆虫，让人缅怀的时间都显得愚蠢可笑。

我能觉到NN的犹豫，她说过，以前因为不忍心，从垃圾车里救回一只被抛弃的博犬。不过当她告诉我，那只老爷爷的狗已经被人载去山上丢掉时，我才恍然想起，NN也曾说过，垃圾车里的博犬会是她养的最後一只。

「那就养只讨人喜的狗啊、猫吧！」NN别别嘴，又说了一句让我愣了许久的话。「这样你回家住，我看了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