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涟风正在心底唉声叹气着，想小世那张玉雪漂亮的小脸，这么好看的孩，却是个不好伺候的倔脾气。

她才刚祎王府没多久，从前便是家中的幺女，也不知该如何哄小孩开心。李汯不叫旁人待在房中，她只好守在门边看夕，颇有些无可奈何。

她想得神，也便没有察觉一旁来了人。李燕戟方一声，吓得涟风跟着畏缩了一下：“怎么坐在这里，汯儿呢？”

他一声，李汯连忙将那本小人画藏在枕下，撑着圆乎乎的手，回过来看他：“爹爹，你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

说及此，他才忽然想起李燕戟的来意：“爹爹，你说新的姆妈已经到了？”

她一抬首，只见一玄袍的李燕戟正负手站在不远。

他哭丧着一张脸：“我今日摔疼了，她们正担心着呢，你若减了人家的月钱，下次她们便要将我看得更严了……”

李汯自知糊不过了，撇了撇嘴，万般不愿地将还没看完的人画书到了李燕戟的手上。

“急什么，”李燕戟垂下睛，把小人画藏了袖里，：“等你用过晚膳再说。”

李燕戟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他原先的姆妈告老回了乡，府中没有亲近之人，这些时日或少会耍些。”

他屋的时候，李汯脱掉了鞋袜，正趴在枕边看小人画。

侍从：“不曾。小世下午摔了一跤，正独自在房中生闷气呢。”

李燕戟：“新来的姆妈到了，我正待你去见他。”

李燕戟却早已习惯了，闻言，便向她略一颔首：“我去看看他，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罢。”

李汯：“还不是姆妈不在，都没人陪我——”

夏季酷暑难消，日又沉下得晚些。涟风坐在李汯房外的门槛上，一手托着腮，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边的晚霞余晖。

李汯正松气，却又听李燕戟说：“明日我便将伺候你的下人，个个都扣半个月的月钱。”

涟风到底年纪小，被李燕戟这么一注视，便浑僵地从门槛上站了起来，磕磕：“世还、还在在屋内……”

李燕戟：“你不听下人的意见，总是胡天胡地地在府里闹海，被看也是活该。”

李汯下午没放成纸鸢，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跌了一个跟，自回到房中后便不声不响，一副谁来劝哄都无效的模样。

李汯立又瞪大了睛：“爹爹！”

他将手帕放盆中：“晚膳过后，便唤他来汯儿房中见一面罢。”

“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不带我去见见？”一提及新来的姆妈，李汯整个都神抖擞了起来，“我可盼着好些日了呢。”

？”

他垂下睛，面上神淡淡，姣好的面容映在余晖中，眉骨下的窝邃异常，天生带着一疏离的威压。

李燕戟一见这幅光景，便忍不住微斥：“把婢女赶到屋外守房门，自己趴在床榻上看闲书，汯儿，你真是愈发不像个话了。”

那书不过成年男的手掌大小，书页翻折不多，一看就是新买来的。李燕戟拿到后，略地在手底翻了翻：“说说，又是谁替你买来的？”

李燕戟撩起看了他一，只见李汯仍睁大睛无辜地望向自己，便：“也罢。”

他的语气平淡，上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倒颇为唬人。李汯纵然心底有些发怵，还是捂住嘴，摇了摇：“我不说。”

他伸手：“将书拿来。”

涟风连忙喏，低着从李燕戟边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