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价，chou四成，不然你找别家也是这个价！”

“上个月明明才——”

“我说小公子，京中店铺的地租本来就年年涨，这个月，下个月，王爷与皇爷的寿诞还连着俩月，这段时日的押金自然是贵了，去年不也是这样。”

胡说八dao！

颜小离瞪大了yan睛，想学坊市那些百姓破口大骂，可也终究没骂chu来。天子诞辰，举国huan庆，这时候的京城，有来自四海邻国的商贩与客人，坊市繁华远胜于之前，商hu兴旺红火，这个老板，分明是不想寄售自己的东西。

画摊老板见颜小离左右拿不chu押金，冷笑一声：“叫你小公子，还真把自己当角se？你是哪位世家公子？你可有功名利禄在shen？别搞笑了。”

“京中谁认识你？没名没姓，你那堆破烂gen本卖不chu去！”

面如被火烧，老板将一叠纸甩至颜小离面门，颜小离想自己是被狠狠扇了耳光，他没接住什么，那些曾在间隙时画的一切都零零散散，此时随风飘散四chu1，枯黄的纸一如枯叶，纸页刮过颜小离的脸颊，冷冷一页细如刀割。

一只手从他后方横至面前，捻起一纸画。

凌知善蹲在地上，动作很快，替颜小离把那些画收在怀里。他的手指纤长且白净，被黑衣所衬，亦刺目生寒。

也不知晓凌知善有没有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去，颜小离只看得到凌知善无悲无喜的侧脸，一时间生chu了逃跑的yu望。

跑吧，他并不想与这人生chu不该多余的枝节了，于是脚底抹油，刚想要走，哪知dao画摊老板要将这事坏到底：“这不是，哎呦——凌大人！您怎么来了！！”

散落的画，已经全收好了。凌知善凉飕飕地扫了一yan目瞪口呆的画摊老板，走到颜小离面前，shen高chu一tou，便在他touding落下冷清的影子。

颜小离颤巍巍伸chu手，一锭金子从凌知善的袖口里拿chu，再沉甸甸落入他掌心。千斤重。

“画得很好。”凌知善的笑容很浅淡，看起来极其危险：“笔chu2细腻，尤其是这些白鹅和猫儿，勾画得轻巧可爱，我很喜huan。”

竟qiang买qiang卖。京城里一幅丹青炙手可热的大理寺凌大人居然夸一个无名小卒笔墨好看，chu手阔绰，怎么可能？

果然凌知善又说dao：“这金子，我还想买你之后的画。”

颜小离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tang得令人疯魔，即刻就推还给凌知善，面se惶恐，装着平时待贵人们那样谦让恭敬：“凌大人抬爱了，这个，我实在不能收，也不敢收。”

“……”

“何况我是无忧王府的食客，凌大人。”颜小离一字字认真dao，又想起了什么，dao：“若是日后有缘份再相逢，我可以赠你一些画么？若是您喜huan……实在是谢谢您，凌大人。”

凌知善点点tou。他还想去揽起颜小离的衣袖，对方却闪过shen，又dao了句谢谢。

然后受惊般跑了。

这画摊位置不偏不倚，正在街dao尽touchu1，早晨的小摊贩启市晚，连叫卖声都一断一续，蒸笼升起火，穿进街巷时，被行人与ma匹的蹄声打破。铁匠锤炼，医童捣药，颜小离步履停下来，恍惚间将回去的路忘记。周遭传来铁qi被烈火铸打的滋滋声，一点点捶打他心室。手腕被什么人握住，颜小离怔怔回首，落入一双墨黑的yan眸里。

“我以前见过你。”凌知善握得很jin，将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