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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事情真相,只在乎自己说的就是真的。
沈子清睁开眼,记得自己从棺材出来后,喝了碗味道寡淡的鱼汤就昏睡过去。
他想坐起身来,感觉右手腕被人握住,只好借助空闲的左手臂支起半个身子。
千草进门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直接把铜盆砰地放到地上,冲到沈子清面前手舞足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扭头跑出院子。
郭肖伏在床沿小憩,被铜盆落地声惊醒。先是一怔,神情从茫然到欣悦。只是一刹那间,黯然的眸子里多出一点亮光。
“我睡了多久。”嗓子依旧发哑,沈子清脸露道,“我有点渴了。”
“等下。”郭肖顿然从地上站起,踉跄一步,一瘸一拐走到桌边,倒完水递到沈子清面前。
“你一直跪着?”沈子清瞧他走路姿势不对劲,诧异不已。
郭肖赧赧送去水道:“跪下后忘记起来了。”
清水犹如琼浆雨液灌入干涩的喉咙,沈子清感觉好了不少。
郭肖收回装水的茶杯道:“你睡了七天。”
沈子清喃喃道:“这样啊。”
两人突然没了话,郭肖伤神不已,口中支支吾吾,不敢提那晚的事。
沈子清让他坐到床沿,替他整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你多久没休息了?”沈子清怕他又跟许玖口中说的十天一样,不吃不睡。
郭肖不像往常果断,吞吞吐吐道:“都有在休息,刚刚有点困就趴了会。”
沈子清叹气,屋外响起许玖的声音,“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人不仅在守灵时不吃不睡,连这七天也是,吃的少,睡的也少,跪在你床边动也不肯动一下,跟个望夫石似的。要不是柳生在,估计他要随你前几天的后路了。”
颇有训斥意味的话刚落下,太子卧房里突然挤进不少人,其中一半是巡府护卫队的护卫,由黑脸秦护卫长带头来向太子请罪。
“都是卑职的错,竟然被把没反应过来对方使了调虎离山计。”秦护卫对那晚过失自责不已。
最先被打发走的也是秦护卫和他的手下们,沈子清无意怪罪他们,随便说了两条让他们自己下去领罚。
护卫们离开后,卧房顿时宽敞不少。
余姚这会跑进来,边跑边急促提醒,“让开,让开。刚出锅的热汤,当心扑到你哦!”
听到喊话的人纷纷错开身,一口冒热气的砂锅被放到桌上,余姚捏着耳垂,上下蹦两下。从怀里掏出一碗一勺和一匙,开心道:“我煮了药汤,正巧太子醒了可以喝。”
柳生凑过瞧了眼,见锅中无论是汤还是丸子都泛出诡异的红褐色,不免好奇这一锅用了什么材料,怎么这么奇怪。
“各种草药加鱼糜做的,你闻。”盛汤的碗被举到柳生眼前,余姚很是得意,“这是我师傅教的秘方,元气大伤后喝了能补精气。”随后吐出舌尖,“师傅原本教我用草药捣碎搓成丸子直接吃的,但是太苦啦,我猜太子一定吃不下,就加了鱼糜做成汤了,效果没原配方的好,但胜在能多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