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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水斌沉默后亮出手中的剑,眼神狠戾道:“沈子清留着就是个隐患。太子让我去除掉他吧。此后,我会去跟父皇领罪。”
沈月清乜过去一眼,面色冷了几度,内心深处对这个弟弟的厌恶达到极致,“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沈水斌垂下手,焦急解释,“我是想帮太子。”
沈月清负手背过身道:“你是在帮我吗?说了看再看看,结果你刚刚在说什么。呵,替我杀了沈子清,这不等于向外界宣布我心虚了。不打自招。”
“诶!”程婪压了一肚子牢骚,胸口跟塞了个绣花枕头一样难受。
沈水斌低下脑袋,颓靡道:“是。”
沈月清疲惫地摆摆手,叹道:“你们先回去,别擅自行动。”顿了下,他特地叮嘱沈水斌,“近期没其他事别总来我这里,多去萧妃那坐坐也好。”
萧妃是沈水斌生母,从沈水斌反应来看,他跟自己生母并不亲切,只是张口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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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离开,沈月清扶住一步外的树干,五指压在粗糙树皮上,衬托的五根手指纤细匀称,如同美玉。
美目刚阖,脑中瞬现那张令他懊恼的脸,怎么晃都晃不出去。
烦人,烦人!
为什么关于沈子清的事他总是处理不完美,总有意外发生。
玉指摩擦着皲裂树干,慢慢扣紧,压擦的手指肌肤血红。
烦躁感挥之不去,沈月清一拳猛力砸在树干上,引得树冠阵阵颤抖。
多日过去,有关太子弑兄一事从沸沸扬扬到趋于平静,期间没有任何人找他。沈月清拿捏不稳,盯着手中的玉杯,脸色阴郁。
为什么沈子清那边竟然没有半点动静,弄的像是他多思了一样。
沈月清后悔没在佑清府周围布下眼线。
他下意识张口唤沈水斌的名字,周围静了几秒,沈月清想起自己叫沈水斌回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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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这些事情交给沈水斌去做就行,这个弟弟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认真遵守,跟条狗一样。现在忠心的狗不在身边,反倒不大习惯,连想在佑清府安插眼线这件事都不知该找谁去做。
思绪纠缠半刻,沈月清烦躁扔下玉杯,仍有玉杯在桌面滚动,掉到地面摔个粉碎。
隔天早朝,沈月清同文武百官入殿,在御台下站稳不一会,沈蒙背着手,大步迈上御台。
沈蒙右手扶龙椅扶手,左手随意放在大腿上,满脸红光,尤其是颧骨上油亮亮的。看得出来,此时皇帝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早朝快结束时,沈蒙大腿一拍,忽然临时宣布要给八皇子封号。
就现在——
御台下,百官低头敛眉左顾右盼,交头接耳。要说皇子封号不是什么大事,皇帝怎么临时起兴挑在百官即将下朝的时候特意宣布呢。
百官最前排,沈月清脸色刹时变得难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向沈蒙投去质问的眼神,结果被忽略。程婪视线穿过几名同僚,焦急望向沈月清和沈蒙。
现在程婪真想不顾君臣礼节,揪住没用的昏色皇帝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鹏双手相执,右手臂上兜一把拂尘,面向百官高声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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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纷纷回头望向敞开的大门。
宣声落下的一秒后,一道英挺身形出现在大殿正门处。
沈子清身着华服,胸前白金相交的衣襟被抚的平坦,没有一丝皱痕,腰间悬挂下来的淡粉飞鱼玉佩色泽温润,质地细腻,随着步伐有规律地摇曳。
窸窸窣窣地唧哝随着沈子清的到来逐渐消失。在沈子清经过沈月清身边时,两道目光如同说好般碰撞到一块。
凌厉之色在凤眸中一闪而过,沈子清一个无心的侧目令沈月清感到有阵冷意冲撞了自己。沈月清内心的不安感逐渐扩大。
“今日天气悠哉,正是册封的好时机。”沈蒙站在御台上,食指指向沈子清,“子清这回可不能再找借口推脱了。”
沈子清双手拇指相交放于胸前,长睫摆下,恭敬道:“儿臣敬尊父皇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