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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犯下一个连他都无法挽回的错误。
后悔了。
沈月清懵住的脑子只冒出一个想法,他后悔把沈水斌拉进自己阵营,没想到一个好控制的人所带来的反噬如此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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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清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成了阳光下的泡沫,消失了,破裂了。
墨哲喝道:“保护八皇子。”
“不必。”沈子清泰然自若跃出侍卫组成的安全人墙,直面沈水斌刺来的无情的一剑。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铛啷一声,在半空中碰撞的两人错肩而过。待沈月清未反应过来时,沈子清飘然落到他身侧一步外,两双眸子只对上一眼,沈子清迅速转了身,单手展开随身携带的白扇。
哗啦,白扇利落展来,紧接着扇骨精准卡住迎面而来的寒光,下一秒白扇合拢,因扇体材质特殊,沈水斌的招式无法将其破坏,更没办法抽出剑。
沈子清以力借力,用扇骨扣住剑身,手臂往前一伸,剑便带着原先不可阻挡的可怖剑气转了个弯,朝沈水斌毫无防备的脖颈冲去。
在剑尖即将刺穿脆弱肌肤表面时,沈子清顿然停手。
“四哥,晋国弑亲可是死罪呀,你不能一错再错。”沈子清说这话时,眼眸顺道往沈月清的方向撇去。
“没有错!我就是要杀了你,沈子清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啊!!!”沈水斌手上还在用力,两道力相抗,传导两股力的剑发出悲鸣,再也支撑不了,裂成两截。
沈子清体面地后退一步,站定,跟沈月清肩并肩,沈水斌则狼狈多了,踉跄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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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玺丢失一案对外界来说算是圆满结束,贤阳王对弑亲行为自认不讳,毫无反思之意,随被关押在地牢,而沈月清对自己宫殿藏有玉玺一事矢口抵赖,咬定是他人陷害,此事有待调查,交予三司会审,而沈月清暂时被禁足在青宫。
只是一个白日,宫中局面颠倒,跟沈月清同条船的人皆是人心惶惶。
是夜,青宫携带暖黄色的夜灯浸在其中,静悄悄的,不复往日人气,影影绰绰中唯独虫鸣陪伴,好是冷清。
太子住的寝殿来了一人。沈月清坐在外室,手肘搭在桌上,听到开门声,随意瞟了眼,冷讽道:“是哪的风把你吹来?来做什么?看我现在是何种窘态?”褪下亲和伪善的面具,真实的沈月清刻薄高傲矫溢,自视矜贵。
看了看昏暗的屋子,沈子清答非所问,“屋子里好闷呐,二哥怎么不出去透透气。”
“透气?”沈月清站起,指着漆黑的外边,“你是想让我看看外面有多少你安置进来的侍卫吗?”深吸一整口气,沈月清不耐烦下了逐客令,“如果你来只为了取笑我,现在就出去。”
“我没那么无聊,今晚过来只想提前告诉二哥一个坏消息,对你而言的坏消息。”说罢,沈子清亮出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
沈月清眯眼定了会,忽然冲上前夺过沈子清手中的卷轴,用最快的速度展开,光展开还不够,还得拿到灯下一字一字看过去。
圣旨上每一个字化作无形的刀,插在沈月清起伏不定的胸膛上,让他好难呼吸。
沈子清慢慢等,等沈月清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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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沈月清大笑,“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圣旨在他手里蹂躏成一团,待沈月清笑够了,蓄了恨意的眼神狠狠剜向沈子清,恨不得这一眼能让面前的男人死。
可惜一个眼神怎么杀人。
沈月清笑弯了腰,一手扶着桌,发丝凌乱搭在肩头。他呼吸着,用力往胸腔灌输空气,可这样还不够,沈月清牙关紧咬,“可恨。开心了吧,现在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晋城的百姓歌颂你,爱戴你。”
不知为何,沈子清对这个名义上的二哥多出一丝同情,想出口安慰,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是胜利者,无论如何斟酌着安慰失败者,听起来都像是虚假的关切,像是变了一种法子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于是沈子清选择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