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一场暴雨。

经久不歇的暴雨以怪异的趋势持续增长，菜地、麦田、果园、牧场……这场令人震惊的洪灾在全球范围持续了整整三十天，在现代通讯工ju尽数失效的情况下，被隔绝在自己那一小方天地中等死的人群中首先决定放弃生命的是一bu分年轻人。

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自杀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也不必担心后事问题——大雨会带走一切的。

楚青云yan看着平时和她对着呛声的门卫大爷shen姿矫健地在废墟里走了几趟，抱着一台笨重的电报机重新chu现在聚会的天台，dai着耳机敲了半天滴滴答答，脸越涨越红，最后起shen骂骂咧咧地踢了大铁块一脚。

“这群混dan说他妈什么……全世界都在下雨，不会有救援队了？”

楚青云当天夜里迷迷糊糊醒来，看见门卫大爷还在对着电报机一顿猛敲。她想劝他稍睡一会，却猝不及防地见到他从平台上一跃而下的背影。

之后几天的夜里陆续有老人失踪，自门卫大爷之后就再没人提，只是每天早上都能重分一回wu资。

再过几天就lun到中年人了，但他们极少自己死，男人决心自杀时带着老婆和孩子，女人决心自杀时带着丈夫或孩子。楚青云看着一个最初由自己救下的小孩被他的母亲抱着跃入滔滔洪水，很难得地翻了个shen。

楚青云不说话，也很少动，常常只是面无表情地躺着，只躺着。

她会在每天日chu时用尖利的石块在墙bi上刻下一dao刮痕，五天一组，如今已经到第五组了——雨还在下，洪水仍没有要退去的意思。

她在这天夜里被一只伸到她gu间的手惊醒。这只手的主人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小年轻，见她醒来面红耳赤地压低声音dao歉，颠三倒四地说“对不起，实在忍不住了”一类的话，但手可没从她shen上挪开。

楚青云还是没说话，只是攥着那块用以计日的石tou在刻痕密密麻麻的地面上划下一dao，任由青年在她shen上作为。

那天之后陆续有小姑娘遭受了不同程度的侵犯，有在被碰到时就尖叫着同qiangjian犯撕扯起来的，有默默啜泣着忍受的，也有在第二天的清晨带着一shen青紫的指痕坠入水中的。

墙bi上的划痕计到第七组的那天雨停了。水还涨着，有两层楼那么shen。

楚青云当着来找她讨东西吃的小孩的面吃下一gen火tuichang，躺回去继续睡。wu资分pei的规则在五天前改了，如今这里已经形成了某zhong近乎nu隶制的社会，由一个似乎当过保安的中年男xing、那一晚率先猥亵楚青云的青年和一个非主liu少年为首，bu分愿意和他们同行的男xing及其家属为辅，ying生生把这方天地的文明进程倒退了几千年。

楚青云算是他们较为信重的xingnu——她长得实在好看，被qiangjian的时候也不哭不叫的，被当作nu隶的典范来推崇，连带着被分到的wu资都多了不少。

她成了全ti女xing的公敌。

楚青云对这些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没反应，只一次，她在夜里同一个小姑娘对上视线时破天荒地开了口。

小姑娘借着那夜格外明朗的月se看清了她的口型：给我作证。

领tou三人中那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死了。楚青云一贯冷淡的脸上chu现了一点惶恐的神se，在众人的bi1问下低tou不语，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指证是那个中年男xing动的手。

小姑娘忽然理解了她昨夜那话的用意，用有些尖酸的口吻指责起楚青云，说都怪她的狐媚模样害得两人不合，闹chu一条人命来。

非主liu少年脾气很大，一早便不服气这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以长辈自居对他吆五喝六，一言不合就推搡着撕打起来。下tou的人也乐于坐山观虎斗——本来三个老大，现在死了一个，没准还能再死一个或者干脆两败俱伤，空chu来的位置保不准下回就是他们坐呢？

楚青云却在这时站起来，一言不发往平台的边沿走。

她是很稀缺的wu资，二人暂且停下撕打，一人一边地拽住她的胳膊，问她想zuo什么。

“是我的错，我以死谢罪就好了。”她yan里氲起一点shi意，“我不能看着你们为我犯的错打架。”

mei人落泪实在惹人怜爱，何况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