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曲《凤求凰》奏及相思便错了音。”慕容昳掀开那朦胧的轻纱，停在古筝前，手指挑了一下琴弦，拨响了那个相思该落的正音。

“我都是偷溜去的了，便是晚些又有何妨，况且不是有你在嘛。”慕容昳拉着凌霄直奔攀月楼，“别废话了，晚了就见不到白牡丹了。”

慕容昳常去的绮霞院也隶属宝月阁，不过较为偏僻又不好找，他便将此了外的落脚。

慕容昳隔的远，听不真切，捕捉到零碎的支言片语。

他拉住走在他前边的凌霄，“等等凌霄，现在我还不想回去。”

“听说了吗？这宝月阁对面新建了攀月楼，还来了一位艳冠永安的魅，名唤白牡丹。”

“退下，收好你的刀，别伤着人了。”

长街斜日，余晖洒了一路，人迹稀少，商贩慢慢整理品，几个留恋闺阁外的自由的女拣选别致的发簪，聊着今儿听闻的趣事。

见他垂眸耷脸的，慕容昳伸手摸上他的脸，关切问：“脸这么难看，不舒服吗？”

铮——铮——

老鸨还没碰到慕容昳的衣角就被凌霄拦下，“不准对我家公无礼。”

拗不过慕容昳，凌霄只得上了慕容昳这条贼船。

书脊。

凌霄抬脚追却被一众涂脂抹粉酥半漏的姑娘们挽了胳膊，重的香粉味呛得他鼻难受，打又打不的，跑又跑不掉，左右为难。

雅间里，一帘纱幕隔了前后，慕容昳斟了杯茶，茶香漫空，他不着急喝，静待老鸨中的彩粉墨登场。

“别想了，我们哪有机会。”

魁？此等新鲜事他岂有不去的理，他倒要一睹这魁的尊容是否真的艳压群芳，他走小路避开了大竟差错过了。

凌霄纹丝不动。

筝鸣破静，远回，大珠小珠落玉盘，凄凄哀思，如泣如诉。

“手底下人不懂事，冒犯妈妈了，望妈妈恕罪。”慕容昳躬揖。

“是我鲁莽了。”凌霄退至慕容昳后。

叮——

比起别，攀月楼门可谓万人空巷，连曾经辉煌一时的宝月阁也逊三分。

“公晓通音律，牡丹受教。”演奏的人正是近日声名鹊起

“公好耳力。”

慕容昳勾了一帘幕内的人，缓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兮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你弹的是《凤求凰》的后半曲。”

这些人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专会见人下菜碟，瞧一慕容昳的穿衣打扮就知他非富即贵，可貌似有情过了。

慕容昳对着凌霄眨了一下，“走，去瞧瞧这名遍京城的白牡丹。”

在不知情的人面前称呼慕容昳为公，慕容昳教他的，而且慕容昳在外化名为周亦。

他还未走近，门外揽客的老鸨就迎了上来，招呼慕容昳去，“哎呦，公这边走这边走，我立让楼里的姑娘来伺候你。”

凌霄不解，盯着巧笑倩兮的慕容昳，“殿下可是有什么要事？”

“对对对，弱柳扶风，翘袖折腰，一舞动天下，能亲瞧瞧就好了。”末了补了一句，“大家都说比里的七皇还好看。”

老鸨火急火燎带慕容昳去了二楼的雅间。

一副彬彬有礼佳公的作派，往这消遣的多的是趾气昂目中无人的大爷，似这般温良谦恭的君真真是可遇不可求，老鸨更来劲了，“公，我这就让楼里的牌来给您唱曲陪您喝酒好共度一夜宵。”

吓得凌霄后退好几步，拉开和慕容昳的距离，“殿下，天不早了，还是早些回的好。”

“天不早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