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

他鬓角已经流出汗水，可神情还是那么冷静，冷静得像是在嘲讽镜头另一端的人。

啪——

裴竞踢倒了空酒瓶。

他指着监控显示屏，指尖发抖，气得声音发颤：“他在做什么？！”

林助理乖乖禀报：“大概是在冥想，打坐吧。”

“他没有反应吗？”

林助理：“裴总，我们进去看见的画面跟监控显示的一样，他很平静。”

“平静？他竟然敢平静！”

林助理：“……”

那种环境下能平静，的确是狠人。

裴竞往回拉录像带，齐七分明喝了一整瓶，为什么会没反应？

林助理也看出裴总的想法，道：“其实这跟个人抵抗力也有点关系，那位看上去身体就很健康，或许代谢很快。又或者对方忍耐力好。”

片刻后，裴竞直起腰，冷声道：“把东西拿来，我亲自勾兑。”

旋即，林助理看见裴总把一整个药包全倒进红酒里。

林助理提醒：“裴总，这是兑十瓶的量。”

裴竞咧咧唇角：“他不是抵抗力强吗？”

林助力抖了抖，之前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那个‘高中生’一定犯了很严重的忌讳，因为裴总哪怕在打压公司内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狠。

林助理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我会尽力完成任务。”

裴竞把酒递给他，余光瞥见显示屏，齐七正在扯动锁链，哗啦啦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

他突然收回手，勾唇：“我亲自去。”

齐七看清来人是谁，脸上一丝波动也无。

许久不见，裴竞还是那副高人一等的模样。

他笑盈盈的，整洁，高贵。

踢开碎在地上的垃圾，裴竞一手一瓶红酒，站在了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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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七的活动范围只有床附近两米，只要裴竞想，齐七完全碰不到他。

“好久不见，你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呢。”

齐七：“你想做什么？”

裴竞朝对面扬扬下巴，示意齐七也坐。

主使来了，便意味着事情有进展了。

齐七目光沉暗地看着他的脸，伴随着锁链拖地的声音，他走了过去。

长度受限，他最多只能走到桌子这一侧，不能再前进了。

眼看齐七身后绷直的锁链，哗啦啦，声音好听极了。

裴竞心情极好，勾了勾齐七的下巴，慢悠悠道：“你现在……可真像一条狗。”

齐七双手撑在桌上，上身前倾，慢慢靠近裴竞，最后停在裴竞咫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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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竞面上镇静，可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