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餐桌前相对而坐，背景音是电视里的新闻播报。

那顾奕然呢？顾雨捧起瓷碗一饮而尽，瞥了闲不住跑去万年青叶片的顾奕然，心中思索。他是否也在追逐过剩的恋痛呢？

顾雨观察自己握着汤匙的手，她仍保留着当初被钢琴老师严加教的修剪习惯。除非场合需要，顾雨拒绝一切饰品。虽然她状态差时确实对一些离谱的东西过，但并不是拒绝这些的原因，更像是对彻底肤有特殊要求。她无法摆脱总想甩开上那些多余东西的冲动，像是被诡异的项圈锁着，始终保持肌肤的绝对净。

这是个自媒蓬发展的时代，在客厅安装电视并且每天都打开的行为仿佛只属于上一辈。对多数年轻人来说，移动设备可以解决日常几乎所有观影需求，也没功夫折腾那个搞不明白的遥控。

顾雨不书写，她用记忆编撰供他人检阅的日记。顾雨游玩几乎不拍照，相机里多是留不了几天的情录像。曾经的主风向是景区门的呆板游客照或遮挡分面容的空间动态图。后来网络越来越发达，演唱会也好、海边日落也罢，永远能看到一众手机闪光灯挡在双与风景之间。人们在世界各地留下曾来过的证据，实况转播自己的与生活。

顾雨并没有幽闭恐惧之类的，顾奕然怕青蛙她倒是记得清楚。她本质上有些怕疼，尤其是无法抹去痕迹的那些，也厌恶他人的嗜痛癖好，比如想将疼痛与忠诚捆绑的婴行为。

顾雨青期中二幻想是练成轻功直上树梢随风摇曳，她多次梦到那样的场景，怕松懈时摔下树冠就手背后抓枝条，好继续装威武侠客。结果就是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双手攥，手心发白，幸好指甲不长不至于受伤。

顾雨从工作起就再难赖床，即使夜里两三才睡下，早上仍旧会在六左右自然醒，实在不是所谓年轻人的作息。但她慢慢学着接受自己怪异的生钟，重新回到曾经每早打开电视边听新闻边洗漱的学生模样。只不过儿时的频早已改了名字，那些熟悉的声音也换了又换。

顾雨多次受死亡贴而过，只想抓用所有官捕获风。那些被自己抹去的回忆没有记下的必要，而她此刻的相貌百年后也不会有后代瞻仰。

叫什么的。地虎、嘀咕、故地奇……她一直念不清那三个字，枉她打小看晚把报菜名背溜熟的嘴，实在是羞愧。

顾奕然不少同龄人都在博主顺便创收，顾雨大学朋友们自互联网发展初期就积极在线上分享生活。顾雨对于这些表敬佩，佩服他们能坦然将分自我以文字或画面的形式公之于众。

“顾奕然，清洗一下跪客厅等我。”

有些狗未稳定关系便积极纹打孔定锁以示忠心，顾雨只觉得厌烦。首先长久担负责任实在让人恐慌，再则诚心拒绝偷懒的怎么都忍得住，哪需要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分明是刺痛成瘾。人总是更忠于望的，顾雨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