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车在海三千五百米的半山腰上，彻底停了下来。

许慕泓拉开车窗的帘，看见反方向下来的车都覆盖着一层雪，车堆着小雪人。看来山上的雪下得不小。

“他们嘛去？”许慕泓只是问，也不戳穿他。

许慕泓这才发现车停住了，车里一些游客也跟着司机下了车。

曾经有个人对许慕泓说，相的两个人一起看初雪，情就能实现。在得知两人都没看过雪，那人又补了一句，要跟他一起看人生的第一场初雪。许慕泓笑他，也不知是哪学来的情话。不过他听，也记在了心里。

夜后，车外的气温降至零下四度，车内为了省油也没开气。民政局上山给滞留的旅客送来棉衣。数量

正当他沉溺其中，迷迷糊糊间耳畔响起“哗啦”一声。他猛地睁开，坐直起，披在上的衣服到了地上。偏过一看，司机手里拖着一条铁链，从座椅的过经过。原来是铁链地面的声音。

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是想起他。

二驴回到车上，扫了扫上的雪，问许慕泓是不是第一次看到雪。许慕泓，二驴又问他怎么不下车看看，司机说今年的初雪来得早，几十年一遇。

许慕泓一冷，打了个寒颤，抬手也想抱住他，又担心他被自己的温化，只得垂下手，呆呆立着。奇怪的是，明明是个冰人，许慕泓被这样抱住，反而渐渐了起来。

如果不是麦克风开了静音，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说这话。

许慕泓从兜里掏耳机，重新回耳朵里，用音乐截停自己的思绪。又翻了些吃的来，跟二驴一起分了。

看到雪时，他瞬间想起来的，就是这个已然成为遗憾的约定。还有刚刚梦里，跟那个人有着一样面容的冰人。

今天他的初雪埋葬在了折多山上。那份情，也终将无法实现吗？

还没等许慕泓回答，二驴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他一手支在座椅扶手上，把手机举至跟睛齐平的位置，两盯着屏幕，指腹在屏幕上敲着。嘴角一会上扬一会放松，来来回回，像笔尖肆意渲染，氲一脸甜。

这是他第一次亲看见雪人，大小不一，形态各异，他盯着一个个小雪人经过，视线聚焦的地方，渐渐也现了小白。

许慕泓看着二驴一脸傻样，叹了气，摇了摇，颇有老父亲怒其不争之。他不禁联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在别人里是不是也是这副傻样。

“看！下雪了！”

当时也的确不需要，两人成天腻在一块，白天同桌上课，晚上同个宿舍睡觉，时时刻刻能见着面。

雪越下越大，路。警已经拦住了上山的路，正在疏通下山的车。下山的路同样不好走，很多车都走不了，索停在这了。司机一直打电话联系旅行社，寻求解决方案。有的旅客要求改去新都桥，可是下山的路很堵，也走不通。

“越往山上走越冷，”二驴弯腰捡起外，放回许慕泓上，他挂着耳机，正和冯慧恩视频聊天，“慧恩叫我一定要照顾好你。真是的，到底谁才是她男朋友。”

临近傍晚，天渐渐昏暗。许慕泓从车窗往外看，车丝毫没有再次动起来的迹象，让人有不祥的预。

冰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神情像恶作剧得逞般，随即张开手臂，把许慕泓圈在怀里。

了铅，钉在原地。

他不知，没人跟他说。恋中的人大抵如此，所以他觉得，当年的自己大概也是这样。

“山上下雪了，警让车都缠上防链，其他人跟着下车透气去了。”

二驴扯了一嗓，三两步奔下车，表现南方人第一次看到雪时无比的喜悦和激动之情。

下雪了，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那时候还没有屏手机，微信更是还没有诞生。跟那个人打得火那两年他没有手机，所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煲过电话粥，也没聊过QQ，没发过短信。

他读信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二驴现在这副表情？

不过，他们给彼此写过很多信。那些羞于启齿的、难以言表的，都藏在了信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