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秘境里的天究竟也不是真正的天，垂落的天幕随着行徙被渐渐接近。

“他与他的侣，正是慕家的两位先祖。此伉俪可谓万古之才，一人为剑修之祖，一人通万法千，共同开创剑法宗，后来因宗内二泾渭分明，分裂成天一剑宗与万象法宗。”

玉宁颔首，他从前慌不择路逃亡到此，误那个放置着抑制丹与丹方的小石室中，然而却并非从固定的通门路，而是忽然脚下踏空，摔落其中。奇的是石室里却无任何，把那时才十几岁的玉宁吓个半死，找累了睡上一觉后却又莫名其妙地已了石室，回到此地。

素衣剑尊抬首遥瞻冶艳天际，披一潋滟霞光，依旧闲适淡然如清风临崖，“凡秘境生立，必受其所附世界辖制，虽有固定通路，却也仅拘于此世界方能，”

即使是能置虚空多个时辰的大乘修士，也无法碰到虚空隙。只因那虚空隙本就是被时空撕裂的空间碎片，游曳在无尽虚空之中。即使其为被筛选存余的稳定空间，不受时空影响，但要凭人力追寻，几乎是绝无可能。

这提问实在很没有理，正如慕衡羲前言，秘境附着于单个世界乃是修真界共识。但玉宁知晓师尊此言必然事有因，便绞尽脑去这不可能中寻一丝可能来。

玉宁瞳孔微缩。

玉宁却急切:“可若此秘境存在于虚空隙之中，我等又当如何寻找？”

慕衡羲闭放神识，却微微蹙眉，“嗯？”

玉宁叫他夸得赧然，但此刻听闻桎梏他多年的命运枷锁有望解开，亦是心澎湃，不能自已，便双目晶亮地望着慕衡羲，“那师尊可有法其中？”

太过绚烂曼丽的赤云垂在，像一片燃烧的火。青年住了脚步，低声，“师尊。”

玉宁地拍他，“师尊博闻广识……”

他的目光落在玉宁上，带了些期许与勉励，“那位惊才绝艳，旷世难寻的慕家先祖，亦为天之。”

他忽地回，“宁儿，若你要设立一个无论哪个世界都可的秘境，你当如何？”

世界垒外乃是虚空，是蹂杂了时间与空间的无尽荒芜之地，唯有窍期以上者才可撕裂空间短暂其中，这亦是撕裂空间赶路之法的原理。归元期与大乘期能滞留虚空的时候更长，但仅有飞升成仙后才能肆意在其中行走。

剑尊却信意踱步，姿态端雅，端的是成竹在，“宁儿，所有的时间动与空间沟通，都是会留有痕迹的，”他笑瞥了玉宁一，“你不好奇我如何知晓的这些么？”

慕衡羲眉带笑，心情颇好，“如若真是慕家老祖遗泽，那便再好不过了，那位老祖可是以天赋卓绝着称，想必定有万全之法化解天之难以修行的症结。宁儿能得此机缘，可见气运绝佳，日后不定能青于蓝而胜于蓝。”

虚空中时间混，空间扭曲，可也正是这无序到了极的所在，方可造就无数可能来。

玉宁正不瞬地望着他，见此不由往前迈了半步，却见慕衡羲缓缓睁开双眸正将他望中，先笑意，安抚:“不急。”

慕衡羲神不变，可他的睛却在笑，“对，就是虚空隙。若一秘境设立在虚空隙之中，既不会被无尽时空摧毁，也能借助千丝万缕的时空联系，与任何一个世界搭上通。”

青年攒眉，半晌才带了几分不确定地:“……虚空？”

“可惜屠之战中两位先祖留在慕家的卷宗佚失大半，慕家又早无天之诞生，我等后世孙竟对当年老祖如何解决天之修行难题的方法一无所知。如今看来，这收录了抑制丹方的小秘境，大约便是他的手笔了。”

玉宁简洁叙述了一遍，曾经筑基期的玉宁不懂其中门，慕衡羲却不会瞧不。大约是个伴生在虹霞秘境周边的小秘境，那抑制丹颇为不凡，应当是人力所设，用神识在此细细搜寻，当有所获。

慕衡羲哑然失笑，“再博闻广识，也不能凭空想象些惊世骇俗的东西来。我会知晓这些，是因为此法的创立者，正是慕家先祖之一。”

慕衡羲笑:“自然是有。幸于你曾在此地石室秘境，如今循二者曾相链接的时空痕迹寻找，便定能再次去。”

“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