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亲眼看到是两回事,他没办法不羞。
好在他也没有太多羞怯的时间,第四轮开始了。臀肉已经彻底被打熟打透了,温热的板子击打在高肿的桃子上,再加上药液的作用,少年只觉像是有人不停往他臀上扔炮竹,炸得要烂掉了,他恨不得从未长过那两片肉。毫无间隙的疼让他张着嘴也哭不出声,眼泪却顺着下巴往下落,与冷汗一道,在地上积出一滩小水洼。
他疼得大脑一片空白,自然也记不起有人在看着他。如果他还有力气抬起头,就能看见,此刻,院子前的三位大人都在盯着他。
“诶呀,这屁股的品相真好。”于时述啧啧称奇。
“会打破吗?”沈墨想起方才少年不经意抬头时眸光含泪的可怜模样,莫名有些担忧。
“不会,我手下的人下手有准。”常青甫这点倒是可以保证。
由于少年的出色表现,这三人从第四轮一开始就把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新一轮板子落在红肿发亮的臀上,每一板都深深嵌进肉里,凹出一大片惨白后又迅速被更深的红色回填。板子宽且轻薄,再狠厉也打不出板痕来,只是不断均匀地上色,把这颗桃子催得更熟。
“照他这样子,用来试刑,最多能挨几下?”沈墨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重刑就别用他了,打一次就没了,太浪费了。一般刑罚按着数目倒也无妨,不过他这身娇体嫩的,很适合为贵人的责罚试刑。”于时述摸着下巴,给出了自己的专业意见。
第四轮结束,小桃子已经变成了大桃子,熟得有些过分了。红里透紫,似乎戳一戳就要流出汁儿来。
少年伏在春凳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涕泗横流,那模样十分狼狈。但见院内众倌,哪个不是这般狼狈,大有哭爹喊娘甚至失禁者,这般比较下,少年哭也哭得乖巧,屁股的伤看着又凄惨,倒显得十分惹人怜爱。
最后一轮杀威板。
最后二十打得极慢,每一板的疼痛都要让人充分消化后,才肯落下下一板。
对于左右两片肉都已经挨足了八十下狠厉抽打的倌儿来说,最后二十板子倒不如快快打完的好。
如果说前面几轮是急风骤雨的痛,那么最后一轮就看不到头的疼。
“他绷得太紧了。”常青甫皱眉。
此刻少年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弓,若不是手脚被捆住,他恐怕就要在春凳上蹦起来了。这是人在极度疼痛或恐惧时的无意识抗刑反应,绷紧身体来减轻疼痛,但对于受刑中的人来说,紧绷身体会更容易被打伤。
两名行刑的司刑执事显然对这种情况驾轻就熟,对视一眼,下一板子更用了几分力,一左一右狠狠打在臀腿交接的位置。这个地方本就不耐疼,先前的刑罚中也早就打肿了,现在遭到过分的狠责,少年身子一颤泄了力气,跌回春凳上。待到臀尖又挨了几板后,才终于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
“他是哪家的。”沈墨突兀地问。
常青甫翻开名册,查看一番:“徐安,年十六,前兵部员外郎徐甄三弟徐茂的庶子。”
“徐甄,是那个诈降行刺被定远侯当场诛杀的徐甄?”于时述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