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眉微皱，还是走上前去给徐安的手上药，并有些牵地绕过自己，解释着于时述的意图，如果解释后，小猫能不那样害怕的话。当然，沈墨也清楚，徐安害怕的源不是于时述，而是那些永不停歇的严刑。

他与沈宛并无情，惋惜不过一句，下一秒又暴本调侃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沈宛那那型是真不错，饱满圆，姿容也是绝佳，要不是侯爷厌恶他，打得太重，我定然是要好好怜惜人的。”

“沈大人，喏，今日的验刑报告。”于时述扇一收，从袖里扯几页纸，终于明今日的来意。

他很痛，还很怕。

沈墨抿微笑，笑意却不达底。

于时述摇摇扇，不以为意：“放心，我才不惹麻烦呢。不过你跟侯爷，一个两个的，都狠打人，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解开束缚的时候，沈墨还是难免看到了徐安的伤，面斑驳破损，虽然刚上了药，但破损还未结痂，隐隐可见星星血。

布整个面，徐安压抑的泣音几不可闻，沈墨只觉得烦躁。

今日试刑六人，当场打断一个，剩下几人也尽是血模糊。

于时述不看报告也知沈墨说的是谁，又叹一声：“沈宛？那自然是侯爷下的命令。”

“时述，慎言。”沈墨打断他的话：“侯爷与沈宛之事，你切勿沾染。”

徐安竟然冲他笑了。徐安此前总是哭，这个笑明媚灿烂，沈墨竟然晃了神。

红红最为宜，摸起来手也佳，打烂了就不好看了。

“沈宛也是遭罪，翩翩公，如琢如玉，如今被这样又是狠打又是泼，我都不忍细看。”于时述与沈墨是同年士，万寿五年中举，又在京中任职四年，自然对沈宛如雷贯耳。联想到今日他的狼狈，不由有些惋惜。

沈墨回过神，这才想起今天是有一批试刑倌要试刑。

这个想法突然就在沈墨心里挥之不去了。

这样的伤不该现在他上。

“沈宛是临时被押过来的，院里凳都摆好了，侯爷突然带了沈宛来，说加个人。本来今日既定数目不是五十木桨嘛，木桨本就沉重，一记就能覆盖整个面，五十下也是重刑了。可是打完，侯爷说不够，又让加了三十木桨，倌儿们过去好几次，又被泼了继续。”于时述面怜悯：“侯爷嫌弃他们不堪用，随手指了其中一个，又加了五十木桨打在上，说要杀儆猴，当场就把打断了。这几个倌儿也算倒霉，碰上侯爷发怒。好在除了断的那个，其他人养养还能好的。”

于时述叹气：“侯爷这打法，多少试刑倌也不够用的。”

那么之前那么多次开绽呢？沈墨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到，莫名地有些心虚。他不愿直面徐安的伤，那是他亲自安排的，只命医师去上药。

小猫安静地趴在刑架上被着上药，乖巧中带着难过，小猫的爪上也有伤。

沈墨突然读到一个名字，指尖微顿，“他又试刑了？”

他拿过验刑报告查阅，看了一会，面微沉：“今日侯爷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