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嗯。”

“在你开说无可挽回的谎言前，先想想你有没有接受后果的觉悟。”

“……”

风将那磁的声线带到了裘德的耳边，然而着笑意的语调与微扬的嘴角并没有彻底掩盖掉对方的真实情绪。

最后，直到重新收拾净的裘德在地板上躺好，格兰特才停下话匣。

“嗯，那我们明天就去找机构，”格兰特侧朝裘德微笑了一下，“记得不要说多余的话让肖恩知哦，他好啰嗦，从老史密斯那里来后我们就单独行动。”

裘德愣了一下。

“……我愿意。”

然而即使是洗澡期间，格兰特也滔滔不绝地找裘德说话，还让裘德许下了一连串大大小小的承诺。

格兰特住裘德的肩，“你都抛弃过我一次了，怎么能再来一次？！那样的话我不就太可怜了吗？你说是不是？裘德？”

“哦？你是从哪得到的？”

“……是的。”肩上不断施加的压力让裘德不得不照对方的意愿声应答。

……五年吗？

裘德凝视着黑漆漆的天板，他的夜视能力也开始下降，正常情况下，在适应昏暗环境后，人类是能够辨认的大致廓的，而现在，他已经无法从漆黑的天板上找到那盏理应明显的灯。

“真的？手术的话胚胎会死掉哦，你不想生菲利克斯的孩吗？”

裘德沉默地听着包裹下的肩胛骨发不堪重负的轻响，了。

“你回来啦。”

“我知了。”

“不许再骗我了哦，否则我真的会生气，也不许不而别，我会很担心，你要多考虑一下我的受。”

这份放松的心境持续到路程的最后才戛然而止，裘德停下脚步。

“这样吗？对了，我好好地想了想，”格兰特揽着裘德的肩，往酒店里走，“等胚胎发育实在是太麻烦了，还要跑回第四区，又不知菲利克斯时间上有没有空余，都不知要耽误多久，所以不如给你个手术吧？这座城市里就有这样的专业机构哦！应该一周内就可以完成，然后顺利发！”

“真是的，刚才一睁开睛发现你不在，我可是吓了一大呢，还以为你真的跟肯达尔说的那样要离开我……”

“那你再洗个澡吧，了门上应该脏了，洗洗再睡。”

“怎么不说话？你不愿意？”

橘黄的路灯下，一个挑的影正双手兜，面朝着裘德的方向。

怪不得世人以幽绿来描绘地狱的调，裘德在剩余几步中逐渐看清了格兰特那双犹如镶嵌着祖母绿宝石的睛，里面闪动着的森冷意，让裘德不由地走神联想。

“……不想生。”他不能理解格兰特是于什么心态才会问这样的问题。

“嗯。”

不会的。

“菲利克斯。”

“……我去了老史密斯那，他对生命之有兴趣，想问我是从哪得到的。”裘德低下，对方在上的姿态刺痛了他，即使他已经在努力重新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不能再忘了，那晚安啦。”

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