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对话场景，格兰特心想。

话音刚落，格兰特的脸在重击下偏向一侧，他皱了皱眉，扭转脖，看向突然起对自己挥拳的人，“怎么了？”

这个人的残忍、冷酷、傲慢、自私乃至晴不定，他早已见识过，他为这个人找过无数理由亦或借，连理德都无暇顾及，他千方百计地想要相信他没有错人。

我在承受了你所有的残酷后，也无法忘却你，而你却只动心于最初的曾经。

不知是裘德话中的哪个词说服了格兰特，本已从神情间拒绝之的格兰特最终却是同意了裘德的要求。

因为过于荒谬，裘德甚至笑了，他松开格兰特的衣服，胡用手背去脸上的泪，但覆盖在四个尺骨突上的手背肤正在血，他的拳击中了格兰特的脸，格兰特毫发无伤，他自己的肤却破损了。拭间血混着泪，将他的脸得一团糟。

“我真心待你时，你无动于衷，甚至宁愿死也要逃离我。我放你自由时，你反而依依不舍不愿离去。帕克对你的关心你视而不见，我对你以礼相待你不予理睬，现在你完全可以与帕克圆满地生活

格兰特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的人，“我的裘德，已经死了。”

他知他惯于隐忍和原谅，也知他的弱已经植骨髓难以除，他不敢索求，不敢轻信，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会困守着曾经的某段时光翻来覆去地想念。

“别让我恨你，格兰特。”裘德抓着格兰特的手臂，指尖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给我半个小时，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好，半个小时。”

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悟。

“所以你的从来都不是他，你的是你自己。”

裘德扭看向房间内的挂钟，九四十七分。

“你打算就这么抓着我说吗？”

裘德再没有心力去与格兰特争论，原来对方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条忠诚而听话的狗而已，这么浅显直白的理，为什么他直到今天才看清？他这些年究竟在脑中对这个人虚构了多少自以为是的理解？

格兰特的声音在裘德背后响起。

“至少我在他上受过幸福，”格兰特平静，“即使那是假的。”

“帕克告诉我，你的真态拥有着我的外形，”裘德直接开，“这意味着我在你心中非常重要。”

“然后呢？”格兰特偏了下，脸上并无任何隐私被曝光的窘迫。

“是缺失了一条手臂的你，不，应该说是他，”格兰特在裘德惊讶的目光中抬手上自己的腹，“他曾经在这里，我消化了他。”

“到最后他已经连自己都不敢面对，你所谓的，就建立在这样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玩偶上吗？”

裘德松开手掌，回到床边用被大致裹住自己赤的，他并没有特意另寻谈话地的闲情，便脆盘而坐。从到尾都没脱下过睡衣的格兰特见状直接往墙边一靠，看着床中央陷在被里的裘德。

“……幸福？”

裘德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他的肾上素在暴力行为中飙升，引发生理战栗。

裘德大息着，心中几近郁结，甚至因为情绪失控，他的眶中已经蓄满过多的分。

裘德愣了愣。

“你的行为无法对应上这个事实，我想知为什么。”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唯一上的人会是一个如此彻彻尾的混。

这就是格兰特至今为止所有行为背后的原因？

“我的什么行为？”格兰特想了想，很快明白了裘德这样提问的原因，“那么帕克有告诉过你我的真态长什么样吗？”

“……你把那叫？”积压的情绪如同地壳的岩浆，终于冲破裘德的理束缚，他揪住了格兰特的衣领，“直到今天你还没有清醒过来吗？你有哪怕一秒认识过真正的、你所谓的那个裘德吗？他着面跟你周旋，顺从你的要求，为了活下去他舍弃所有尊严，结果呢？”

“那么你呢？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