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间，似乎听到这么问。季末收了收心神，但没听明白：“什么？”视线重新集中在许森脸上。

也如意料中地捉到了。这放飞在边，却又能随手捉到逮回来的滋味，令人十分愉快。尤其是小孩将自己盯着，竭力藏起所有张不安和暗的期待，只等着自己下令宣判的时候，心情就自发地变好了。

“问你，喜什么。”许森重新问了一次。手臂揽着小孩的腰，他知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下的肌肤有多么细，掐起来手有多好，很容易就留下印记。红的青的紫的，染上各颜。肋下一片都是柔的，易于弯折，绷的时候会受不住地小幅度搐，会因为里面了什么而显得有些鼓胀……

故意害自己跌倒，演变成前这副局面，但许森不会给解释，也完全不担心有人敢拆穿提起。于是季末主动低声了歉：“对不起，森哥。”那只手不移开，他也就不松开视线，直直将许森望着。

果然，还是生气了吗？季末心里着这句话。从失去平衡，找不到着力，到手推在许森的前勉撑起自己，对上视线的这一刻过得格外漫长。

许森放开了他些，靠上沙发，任由季末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大上。

不也好玩的

许森在看文件，在纸上写写停停，笔尖拉一片沙沙声。闻言，都没抬一下。

许森笑了一笑，对先前两个问题绝不提，似乎隔阂都已经过去，自动消失在了时间的隙中。他转而谈起手中的杂志，再度在季末前扬了扬：“不喜书吗。”

许森问的时候好像在淡笑着。但季末心中无从可想。没人问过他喜什么，他也不知应该回答什么。

十分微妙的趣味。

去，只想赶抢了书：“……别看了！画得不好，我瞎画的。”

季末：“啊。”吓了一。

一个牢笼中的孩，心却借着纸和笔，飞到无穷的远方。许森欣赏这些画工稚的简笔画，注意力却并非全停留在此。余光早已留意到来人的动作，现在手一扬，便轻易让季末扑了个空。

有了一台游戏机，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件合心意的消磨时间的玩，开始终日泡在705，窝在沙发，不想门去了。

只看着他许森，那就对了。

手掌不动声地挲着，注意到小孩微微泛红的眶，嗅到青涩散发的温气息。发丝上似乎还沾着小珠，心地没完全。自己独居时用惯了的沐浴和洗发的品牌，这时发的香味也变得不同了。

“当然。”他说得毫无负担，理所当然，“是买给你的。”

季末不明显地撇了下嘴。许森看了倒有心想闹一闹，故在小孩跪上沙发探来抢书之时，膝盖使力，绊倒了他。看着季末姿势歪倒，再手一揽，勾着腰将人捉住了，正正好好在怀里。

明明季末在上方，却好像他才是被在下，被握住了脖颈制住行动的那个。

变故过后回神，才是真的心脏快要停。两贴着，似乎能同时听到自己和森哥的心声。许森还未洗漱，仍是一正装，这会儿温就隔着重重布料传递过来，在人。后腰的手，微微下压的力，是不容许拒绝的意味。季末立刻联想起了上次在堂，正大光明地坐在许森侧却被叶箐截住的那次，似乎和下一样。

许森对他的纵容，也一再地放宽界限。哪怕有时候没有着耳机，也默许他留在客厅打游戏。许森就和阿龙在一旁谈论工作。两人会放低声音，搞得好像是他们怕打扰了季末的娱乐活动一样。

“那你喜什么？”

季末再没去过图书室。

时间久了，连阿龙都对许森说，森哥，真像养了只金丝雀。

季末心想，那确实就是他喜的东西。

季末一愣，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句的意思，是在责怪他不惜书吗？将书上都画满了涂鸦。那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没有喜的东西。因此茫然。

许森其实没什么话想说，多一句晚安。只是这会儿有想抓着他，便当真伸手了。

48.

季末不知那是什么，迟疑了一下：“是要送给我吗？”

季末没有准备，而后便见许森思索一阵，提议：“喜游戏吗？你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喜玩游戏。我叫阿龙给你带一台游戏机回来。”

这个男人的瞳里似乎染着笑意，小诡计得逞后的会心一笑，自得其乐，不便与他人说。可这对黑眸又暗沉得惊人，室内灯的光影丝毫不能他的，如此笃定没人能看穿他在想什么。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季末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