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

那个男人被揍得鼻青脸后推到椅上，给人着坐下时，阿龙站在他面前，亲切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男人一冷汗，勉回了个笑脸。

时隔不多久，季末也成了那辆面包车里坐着的人之一。

越来越多的碎片迸，飞落在脚边。接连响起重倒地的响，连衣柜都推倒了。镜清脆的炸裂声响在耳畔。

正在砸东西的打手们停了下来，面面相觑。这时屋内寂静，那阵哭声就明显得多了。

有个负责守门，染了诡异颜挑染的手下蹲在门烟，季末心里默默地猜测那是什么味。

那么黑帮的目的，不是要叫他们真的还完所有钱，而是要吊着这帮逐利分，不断地榨取他们挤来的价值。

阿龙一手绕过去扶了椅背，哥俩好似的冲他一笑，声音压低了些。“你的公司是死是活，你想怎么玩，我都没所谓。但是你这样，搞得我们老板不太兴啊。我这什么也没要到就回去，不了差的是要挨骂的。”

“要不，李老板给我留保证？手啊脚啊什么的，都可以的。”

“少攀亲故，许总认识你吗。”

跟着阿龙，听他讲和“客们”打的门。譬如，黑帮收保护费，不仅是单纯为了钱，更多的是彰显地位和权威的一方式。为了有一个方便恶事恶行生存，黑的律法独裁的环境，他们从底层构建起利益至上的规则。

阿龙还在跟李老板掰扯，在一片混的响动里却现了一个不该有的尖细声音。季末侧耳去听，那是……越来越大的哭声。

“李老板，你是没钱，还是压就没想还啊？缺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么。我一放宽期限，你就又有机会去筹钱赌博，一次赢回来了，对吧？”

今天也是要去收债的一天。

季末手指动了动，低从文件袋中资料。心中轻笑，而纸张隔绝了有声的视线。他“嗯”了一下，就当听到许森那番话的回答。

有人躲在橱柜里。

“是这样，赌钱也是为了公司周转嘛，来钱快，您懂的。我和那些把赌博当作好的人可不一样。”挤眉，“您看您今天来，家里也砸了，气也了，约定的期限再放宽些如何？不是我赖着不还，实在是数额大，这利息的，我把公司卖了抵债也堵不上缺啊。”

“这不是，想着再捞一把把本金也还上吗。”李老板搓了搓手，镇静了些，答，“后面生意又赔了呀。你们也是知的，公司现在经营不好，确实有困难，要不然也不敢躲着你们。”

阿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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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阿龙才不信这说辞，嘴角一撇，“前几天还听到有人说在城西赌场看到你了，我带人去了几次都没堵到你，怎么现如今再现就说输了个光？李老板你这手气会找日的。”

家在主人前报废，看得多了，叫人麻木。男人这时候的笑就显得有那么油盐不的意思了。

其他人手上各拿了武，甩，球，砍刀之类，将家里一通打。桌掀翻过去，盘碗摔碎，沙发划烂，凡是能拿起的东西一概要砸到地上。砸不破的，就反复地砸。

“龙哥，哎，您，您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跟许总也不是没有情……”

“现在就开始准备吧。从明天起，白天你跟着阿龙，让他带你去下面混熟环境。晚上回来，我教你认账目和写报告。”许森为他近日的工作计划作了总结。

“好久不见啊李老板，你怎么越混越惨了。”

季末耳朵都起茧了。

季末站在窗边冷旁观。心想，窗玻璃没有打碎，也算是留了一面。

“李老板，你还住得这么好，说还不上来钱，叫我们怎么信啊，啊？”阿龙弯腰同他说话。

……

暴力胁迫成为了最有效的手段，合恐吓为辅。阿龙说，敢向黑社会借利贷的人，并非一定走投无路，却一定是有投机侥幸心理的人。可能沾染了黄赌毒，或是其他更特殊的癖好，借贷就不算什么了。这帮亡命之徒不怕死，但人总有除了死之外的弱，他们真正恐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