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乐凡效率很，拜完一庙又一殿，转就到了月老祠。

周乐凡笑嘻嘻的：“今天一大早，凌晨四，我工作那家的就起来了，说是要去庙里抢一炷香。刚才也提前放我的班，大家伙儿都要去游神。你来了一星期都闷在家里，今天去走走呗。”

北微看了看他，面复杂。此时他的识海里动了一下，响起缘禧幸灾乐祸的声音：“就是就是，你拜呀！”

“今天什么日？”

北微只看一，就扯着周乐凡：“我们也去码吧。”

正当北微暗暗咋，傍边的志愿者婆婆也笑地给他递了三支清香来。

机会难得，可不是啥时候来金城都能赶上送王船的。周乐凡不给北微拒绝的机会，拉上他就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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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梳了两把发，正正衣襟，“啪”地一合十，掌心里变术似的竖起三香来。北微吓了一，就见周乐凡一膝盖跪在蒲团上，推金山倒玉地拜下去。每一拜前额地，掌心向天，神庄严虔诚。

“你不去不知，今天外面到都是香火，尤其是我们巷外，人挤人，一不小心还会掉一簇香灰下来。”

他们穿过几个甬，又拐了好几条细巷，跑到码边时已经人山人海。

北微了。这他倒是听说过。往年到了这个日，南海的观音庙、妈祖庙、龙王总会很闹。是居住在这一片沿海地区的人们对他们的祭拜。

不，兴许不能说没人祭拜，甚至连打扫都没有过，矮矮一块石亭，里潦草地供了个泥塑，颜风化得都看不清是谁。

周乐凡对这里熟，什么庙供什么神他都一清二楚。拜过巷的石敢当后，他就领着北微钻人去，见针地一间一间庙去拜。看得来他谙此，挤信徒们的人墙隙就如一尾鱼，灵活溜，一侧一扭跨，不知怎么作的就挤到最前边神像底下来。

“‘送王船’。”周乐凡看向他，睛亮晶晶的：“你是大陆南方人，应该知的吧？”

北微忙把他的勺截下来，“少喝，米酒也是酒。”

周乐凡喝了米酒，笑起来两个颧骨红扑扑的，他又打了一勺，往北微前递，北微忙摆了摆手说不要。周乐凡也不跟他客气，拿回来自己又和了。

近来也不知刮的什么风，月老祠的香火远不如前，此的祠又靠里，因此人更少。他们完香来，都已经基本看不着人了。想来是送王船的时间将近，大家都聚到海边去了。

边跑还边念他：“不能老待在一个屋里。多去走走，对你的抑郁症有好！”

周乐凡住的地方离码很近，在个地势较的小型建筑群里，很古老的闽派风格，墙红石，白斗拱微微翘起，是一有钱人家的小洋楼被分割成无数小隔间，租给那些拮据的人。周乐凡的那间隔间还不到二十平，家都是拣房东不要的，一张瘸书桌和一张嘎吱作响的雕床就将空间挤得仄，灶台只能搁到台上去，洗衣池上放个小天然气灶，回南天经常打不着火。

周乐凡脆拿过他手里的香，帮他着了。北微无法，只得忍着损友嘲笑的神，给他贡献了儿香火。

“囝儿，拜一拜吧。纳福消灾。”

“……”北微额上的汗以更大速度了下来，盯着月老塑像背后缘禧的木雕，与他大瞪小。

然而月老祠边上还有一舍没人祭拜。

“北微你愣着嘛，拜呀！”周乐凡将三支香恭恭敬敬地香炉里，回过才发现北微拘着手立在庙中央，带着些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北微把香在手里，抬看了看莲座上的诸天神明，到有些尴尬。拜来拜去全是同事。

气：“冻死人了外面！”他刚在东家园里除了草，现在上一青草的气息。

周乐凡拂开他手：“爬山都爬到这儿了，就去烧香呗。你看里的神明，好像也孤独了很多年的样。”

金城人笃信神佛，又很传统，宗祠庙宇遍布大街小巷，尤其是他们住的这片古城区，有时都分不清是寺庙错在他们周围还是他们就住在庙里。

北微：“……”被动地被拉着走，心想我和你说不明白。算了，就这样吧。

说完，抬脚就往那个石亭里走。北微心底狠颤了颤，鬼使神差松了手，怔怔盯着周乐凡走了那间庙。上掉下来半边的匾额还摇摇坠挂着，覆了厚尘也能依稀看“寒瘟殿”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