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还是察觉来了。

厚重的橡木门被砰然合上，留下王耀在房内，还有在书桌前那位血族长老。

王耀闻言冷笑:“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确实是执行任务失败，被俘也就罢了。待在你们这群血鬼的老巢，每天嗅着你们的气味我都恶心得快吐了。”他攥了藏在袖中的拆信刀，盯着愈向他走近的伊万，刻意用挑衅的话语企图激怒对方。

王耀倒在地上已然没了意识。

“血猎。”王耀对在侧的伊万回以冷冷一瞥。

王耀被绳索束缚的双手不知何时挣脱开了，钳制住他下颚的手指被王耀抄手拗开，伊万惊异之余一白光陡地向自己刺过来，他偏堪堪躲过，才反应过来回击。王耀手上的利刃扑了个空，还未来得及收回击的惯，伊万便已手给予王耀腹一记重击。王耀吃痛之余未曾回过神来，便已被对方钳制住了双手。他作势要挣扎，却遭来更的束缚。

“但愿你不会后悔。”伊万脱手，径自走开捡起那枚拆信刀放回原。一声闷响，伊万回。

王耀没懂他与谁相似，前半分却是激起了他的怒火:他的父母大半生致力于猎人职业，家亦因血族而毁，如今却被质疑为血族？

“我以为他们是饿昏抓了个血族，”伊万起行至王耀旁侧目扫视王耀白皙的脖颈，蹙眉否定了脑海中浮现的黑发人的猜测，复又发问:“能告诉我你的父母是谁吗？”

“即便是血猎，”伊万踱步回至书桌前合起方才摊开的羊书:“也有血族血猎的先例。我直说了吧，我们上的血似乎同源......即是，和初拥我的人的血非常相似。而你，恕我直言，你和他实在是相似以至于我一瞬间都恍惚了。”

“你应该庆幸它没有穿透你的心脏！”前被钳制的人因手腕的痛而减轻了挣扎，但还是吐着尖厉的话。伊万觉得有趣，王耀明明没有胜算却还要偷袭他，相比之下他觉得王耀气急败坏的样更为赏心悦目。

他俯首去嗅王耀的颈间，不自觉地散发自己的带有侵略的信息素，王耀似乎很抵，复又开始挣扎。王耀反有Alpha如此靠近自己，尤其是惧怕独许久后遏制不住信息素反应。

应该如何形容一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就像清晨的山林，晨雾弥漫中茶散发的香气，初闻未觉，久闻才沁人心脾。又像拂过山间的风，带着风清香，裹挟着枝叶与泥土的芳气，与大自然的一切一......

“我不想喝你的血，但是也不想放你回去。不如你就留在我边？”

“好险啊。我是否应该庆幸它不是银制品？”伊万还是保持着微笑，钳制着王耀攥着拆信刀的右手加大了力度，迫使王耀的手脱力，刀无力地落掉在地毯上。

“你竟然......是个Omega？”伊万恶趣味地将靠得更近了，近乎耳鬓厮磨——“我的下属大多数是Alpha，我是否应该唤他们过来？”恶意地使自己的信息素刺激着王耀的神经，“好让他们一雪前耻？”

伊万拿起书，转打算将其收书柜去。王耀趁机将书桌上的拆信刀收袖内。

不同于一般的omega的甜腻芳香，王耀的信息素内敛清新，大概这也是保护他的一屏障。

“至少现在......我能选择。”

“你......！”王耀费力地偏瞪着伊万，被Alpha信息素包裹着令他无所适从，他祈祷着自己的自制力还在受控范围内。

“那猎人先生你觉得你有什么样的选择呢？”伊万微笑着，伸手钳制住这个东方人的下颚，迫他抬直视自己的睛。那在灯光下泛着金光的琥珀睛，带着倔和无畏，伊万那时候在想，那真是一不可名状的。

“战斗，本来应该是Alpha的事。作为猎人，你的征只会带给你无尽的耻辱。”伊万收回，到前的人一瞬间愣住了，旋即王耀平淡地说:“这是我的选择。”

伊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样的王耀，究竟是什么征呢？他或许是一个“无气味的人”，Beta。否则为什么这么久了还受不到他的信息素呢？可是他眉宇间隐藏的柔和，稍小的段，看起来又像个Omega。

了，房间里坐着的人服饰不像是地牢里的看，从他的姿态，地牢看对他毕恭毕敬的神情可以看应是血族城堡内的侍从一类的人。那个侍从扫了王耀一，起:“怎么脏兮兮的......还这样虚弱。”看上前假笑讨好:“要是不急，我可以让他吃东西再送过去。”侍从摆摆手表示不需要，示意边的仆从把王耀带过来。

伊万·布拉金斯基抬看到这个送来的人还有诧异。

但是这屏障还是被揭穿了。

伊万受到了脸际那一温猩红的淌，从他的颧骨一直延伸到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