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先欠着吧。”

越想着，蒋一木心里的那倔劲儿就又上来了。

“那你现在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回来？”

飞机落地已是夜十钟了，再等排队打车，等终于开到郑商小区院前时，已经接近十一钟了。这一天的时间好像格外长，也许蒋一木本应觉满疲惫，但此刻他却神百倍。

“小蒋在舞台呆过，又没有参与过咱们这个剧前后期的工作，才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提一些意见，但又不至于太离谱太外行，这多好啊。”是邛来先将人拉来的，又给了他极的评价。既有戏看又不至于完全闲着，还能时不时发表自己的意见，蒋一木很喜这里惬意又快乐的日，快乐到似乎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邛来也由绷松弛了下来：“没事我知，要靠你给我发的工资，我早饿死了，我没有真着你要钱的意思。”

蒋一木这话明显有词夺理的意味，可实际说来却也挑不什么错。郑商也没说话，似乎在酝酿着如何回击，半晌，才又开了。

走小区，走上电梯，站定在郑商家门前。他了一气，下了门铃。

“你欠我的真认真算起来，估计衩都要佘给我了吧。”

“杀青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也发朋友圈了，你没看到吗？”蒋一木心中有气，可嘴上倒却尽量表现得云淡风轻，不急不缓。就见手机那的人提了提眉，明显的不太兴的模样。

郑商一连串机关枪一般的质问本不给蒋一木嘴的机会，那语气连同表情都有几分骇人，让蒋一木一瞬间不知该从哪个问题答起。委屈的情绪立刻席卷而来，明明有问题在先的人是郑商，可为什么现在角完全倒转？

“现在新戏真的没钱，等有钱了，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

“喂……”

“那你现在回来吧。”屏幕里，郑商将向前探了探，“你回来，我就有时间。”

蒋一木说走就走，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剧院，打车去了机场，在路上就订好了回程的机票，飞机将会在两个小时后起飞。

坐在候机厅的沙发上，走到落地玻璃窗前，蒋一木将前的风景留在了相机之中。久违的，他又受到了心砰砰直的活力。

“我哪儿有时间看？”

“是，你忙的，所以我想杀青就先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先来看看朋友，你忙你的工作，等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再回去。”

看着距离自己半米之外的同事们，邛来心情复杂，他也曾是怀揣梦想的追梦人，但后来现实给了他致命一击——光有梦想也不能填饱肚，他需要脚踏实地地活着。

蒋一木本来打算在邛来这里呆上一两天就走的，可郑商依旧消失，他并不觉得自己像个狗一样着急回去会是件漂亮事。于是，排练室成为了蒋一木的主要收容地，他混了剧组，甚至还成为了半个场记，时不时对排练提些指导意见。

“你杀青不跟我说一声？不是说一杀青就先回来吗？你去哪儿了？”

蒋一木竟犹豫了几秒，可自然，还是下了绿钮。

打完这通电话，蒋一木的心便不再在排练室里了，他跟邛来打了招呼，如果剧组经费不够自己可以投喂，记得之后正式演时给自己留票就行。邛来抿嘴笑笑，拍了拍好友，他没再多说什么，但千言万语，沉默之间他们都理解了对方。

“那我明天……后天回去吧。。”

“我没什么意思，”蒋一木其实颇有些讶异于郑商的反应，他本都好大战几回合的准备，可下，这个问题似乎很快就会迎来答案，“你什么时候不忙了我回去呗，省得又打扰你工作了。”

邛来很是无奈，开始的几句话还带有玩笑意味，可真谈到钱，话题便立刻严肃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甫全才开，一字一句，十分认真。

蒋一木的话刚到嘴边，对面倒是先赶来一顿呵斥。

那一刻，看着那双邃的睛，蒋一木即刻心了，可嘴上还不愿意服输。

蒋一木是在第五天下午接到郑商电话的。那时他刚吃过午饭，正靠在排练室的沙发上，屈着抱着手机消，一个视频请求着急促的音效突然现在前，屏幕上显现郑商的名字和像。

练工资还没结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