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集变得比以前更少了，有一次坐在车里我居然不知要和他说什么话。恐惧像闪电一样把我击中，又像一样把我灭了。那天到了住后我说吗，就一次。我们缠在沙发上，行到一半，谢酊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云布满他的脸。他把手机砸飞去，抱着我说，对不起，宝宝，对不起，我要走了。

我想活跃一下气氛，就说：“我们这样好像在偷情哦，我是你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谢酊给我找的房在距离学校不远、却离他家很远的一个小区里。搬东西的时候，谢酊解释说，时间比较匆忙，条件好也可以直接住的只有这一家。我说没关系，距离远不是大问题，只要你能每天放学后陪我过来一下就好了。

谢酊帮我收拾好了东西，又了空气清新剂，坐在沙发上了一烟。我坐在他边，我们都没有说话。我知他上就要走了，老赵还在楼下等。

我捱到了放学，老赵来接，我在车里等谢酊。直到这里事情都在照原本的轨迹发展，给人的错觉是没有什么在改变。

我却一天比一天瘦。以至于有一天李芳问我是不是没钱吃饭，慷慨地从桌里掏一盒康师傅面说送给我。早上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里的自己，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发长长了，有遮住睛，而下正日益变尖，脸上已经掐不。

唉，初中班主任在防早恋班会课上说的有理，不要在没有能力的时候谈恋。不过谢酊快毕业了，到了大学里他可以先打一年工养活我们，一年后我也去了大学，我们可以一起打工一起养活自己，那样谁都不到我们。说不定我还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成为他的学弟。

想到这里，我开心起来。可是当谢酊真的要走了，我站在门陪他一起等电梯，电梯上来，我们接了个吻，他走去说再见，我却突然觉得空了，沉了，站在门不知所措。

醒来之后的早上，谢酊给我打电话，说有车来接我去学校。这样看下来，尽搬了谢酊家，我的生活依然比在孙保生家里时好了一万倍，早晚有车接送，住大房，有手机，手机里的钱不完，附近有商场，想买什么买什么。

却找不到谢酊的教室在哪一间。他收拾好我的东西了吗？现在有没有在学校？我的东西应该不多，最多两个盒应该就能装下了。那房太大了，谢酊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显得很空，我过去之后也没来得及把它填满一再离开。

这间房已经全装修好，看起来很新，有三室两厅。谢酊问我觉得怎么样，我说很好，却忍不住想，晚上我一个人睡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很空。

那天他走之后我去

可尽谢酊上车后依然像往常一样和我闲聊，汽车却在往一个陌生的方向开。而当胎碾过减速带，后备箱里的东西颠簸了一下发响声，也在提醒那是我的全家当。

楼里的应灯灭了，我站在黑暗中扭看窗外，对面的楼里是万家灯火。我走我的新住，把所有灯全打开，在刺的白昼里睡了一夜。

谢酊果然笑了，还伸手摸了摸我的。他吐一青灰的雾，把还没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灭，说：“我不知她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我也确实不敢刺激她，怕她什么格的事。但她在办移民，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走了，放心。”

大概是从简奢易从奢返简难，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睡觉时有人陪、早上醒来时睁就看见一张让人心动的脸，现在却只能在一段短短的车程中和谢酊坐在一起，而他上楼后常常坐一会就要回家。老赵在下面等。

像一个客人，我不合时宜地想。我成了一个，谢酊一天中经过的一个，而他还有很多个要经过。每天送走他时，我笑着说，拜拜，我晚上会在梦里见你的。可我越想梦见他，越梦不到。自从他在我的梦里变成化的蝴蝶，我看见蝴蝶都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