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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谢维兰才把湿淋淋的手机拿出嘴巴,屏幕玻璃膜的右下角多出几道细微的裂缝,将光线折成破烂的碎片。
质量真差......跟它的主人一样,谢维兰恨恨地想着,抽出几张纸巾擦干手机,随便抹掉脸上懦弱的泪水,深吸口气,重重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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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荒郊野外,一辆洗得光鲜亮丽的轿车不要命地飞驰而出,里头视力模糊的驾驶员呐呐地重复着什么话。
仔细听的话大概是......别哭了,别哭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别哭了......
孬种、别哭了!
我叫你别哭了啊!!!
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生理心理状态皆极不稳定的谢维兰这次依旧没有出车祸身亡,倒是隔天,眼睛因为肿得像两颗核桃被领导狠狠教育了一顿,说什么“仪容是销售给客户的第一印象,再这样明天就不用来了。”
说的好像他很想来上班似的,谢维兰在心里回嘴。
这一天被抓着错处来来回回地训,又被趁机扣奖金,谢维兰很委屈,一委屈他又想到那个男人、他苦难生活里唯一一点点甜头。
明明昨天才见过,今天他又想去看看那张脸,去听听那个声音。
有些事一旦起了头,就再也没办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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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没药救了。
等到眼睛消肿,看不出浮肿的痕迹,不听话的手和脚自动自发开车到了那个修车厂。
这次谢维兰学乖了,一路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没有再被像抓贼一样被男人从后面抓到,只是他在车厂后方绕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男人。
今天不在吗?
难道休假了?
谢维兰不死心,又在扎人的野草堆间一遍遍重复脚印,期待一声出其不意的“喂”或着“你在干嘛”从背后突然出现。
没有......没有......
深深浅浅的脚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慌不择路,越来越紊乱。
晦暗不明的月色一点点沉没,正当谢维兰终于失望,决定返程时,不经意瞥见铁窗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喜出望外的他完全忘记车厂里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黑帮份子,内心的喜悦像珍贵的宝藏骤然失而复得,狂喜冲上头,什么都顾不上,丛生茂密的杂草都绊不住快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