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这个月生活费我月初就给您打过去了，我也没钱了，您自己看着办。”

傅正杨睡惺忪地下楼吃饭，昨晚的事儿早已经没了印象，对着徐文生的脸昏昏睡:“我今天早上没课吧。”

周明舒慢悠悠地挂断第六条未接来电，走电梯，PDF文件自动下载中。

“周明舒在C大老校区实验，自己去吧，别让司机跟着。”徐文生见傅正杨粥恨不得闷完，连忙接住碗，“提醒您一句，他忙的，有规划有目标，不是你能随便玩玩的人。”

傅正杨不信:“这么简单？他不像为钱屈服的人哎。”

还有他妈的医药费，靶向药治疗很贵。

“格老的，老差这趟票钱？被狗的玩意儿……”

周明舒看了表，不轻不重地提醒:“当年奖金早给您还债了。”

徐文生笑了笑，轻轻放下二少放得太急的碗:“给钱。”

他不信周明舒没区区六千块！

他的一天正式开始。

周建森哈哈大笑:“你能没钱，市状元。”

周建森语气也冷下来:“你就说借不借吧。”

徐文生叹了气，猜测他昨天在自己房间什么，声响很大:“没课。”

徐文生兴致寥寥，昨晚连夜调了周明舒的资料，看见他就像看见曾经的自己，不用想都知缺什么:“别人钱给得不够多而已。”

徐文生不说话了，过了片刻，一个车钥匙递给他。

电话挂断，静音，周明舒没有关机，因为害怕错过微信信息。

“周明舒！老真后悔把你生来，你邻居家小亮，你还看不起人家，人家早来打工了，容师一年十几万，村里谁看了不羡慕，人家怎么孝敬父母，你再看看你，你那贱我更懒得说，说了不害怕别人笑话，害怕别人说你妈生了个怪……”

越扯越远。

过了一会儿，读博的师兄发来一条消息:钥匙给我，我上到，帮我看份实验数据，我总觉得计算有问题，第三行数据。

傅正杨看了徐文生，却见对方像是半记不清昨晚的闹剧，毫无芥、恭敬地看着他。

周明舒叹了气，知周建森要开始骂人了，不想早晨让自己的情绪变差，挂断电话。

二少凭什么对这个人兴趣了。

“去哪？”

周明舒无所谓:“您自便，提醒您一句，火车票钱您自己，我不报销。”

周建森随手扔了烟，恻恻的声音重新响起:“你现在日滋了啊，敢挂老电话，真是我孝顺的好儿，我明天就去探望探望我的好儿，看他爸妈快饿死了，他每天心安理得地每天在什么。”

傅正杨抿了粥，觉得还是睡不醒:“不行，我好困。”趴着桌沿补觉，“帮我喊司机来，我一会儿去一趟。”

傅正杨立刻虚心求教，问:“有什么办法？”

一份PDF文档传过来。

傅正杨困得迷离，也不忘回怼一句:“少我。”

下一秒，周建森的电话再次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