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嘴碰到粥，他便觉到惊人的意。

霍衍渊松了手准备收回，便又听见简时挽语气轻柔地接了一句：“但主人可不可以不要在里放香菜？不喜香菜。”

“阿旺。”

简时挽挪动着四肢跟着爬行过去。

“对不起，主人。”

霍衍渊舀了一勺碗里的粥，神慵懒地送到简时挽嘴边。

他着简时挽的下颌唤了一声，对上他略显茫然的双眸，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你有无法忍受的东西吗？”

他眉平静地认错：“是错了。”

这分明是刚煮开便舀起来的温度。

从始至终，简时挽的情绪稳定极了，无论这几天受了什么折磨遭了多少罪，都始终是这样一副温和顺从的模样。

若不是霍衍渊在北区见过他杀人的模样，真要以为他只是一只脑好些的温驯绵羊。

简时挽抿嘴，眉间几分无辜，委屈地辩解着：“以为这也是主人驯养的方式。”

这绝好的认错态度几乎让人无法朝他发火。

“好好说话。”

霍衍渊拍了拍他的脸颊：“一直对着你这副神态，看久了也会乏味。”

半晌后，卧室里响起了他颇有些不甘愿的声音——

简时挽又张嘴将那勺粥中，面不改地咽下后，摇了摇。

霍衍渊朝他扬眉：“回答我的问题再去。”

他又慢条斯理地舀了一送过去，随问了一句：“不好吃？”

简时挽又“噢”了一声，着脸上鲜明的五指印，神立即恢复了原来温和的模样。

等霍衍渊坐在单人沙发上，简时挽便跪立在他脚边，朝他的方向微微昂起脸来，致斯文的五官，眉里透着优雅和温和。

霍衍渊额间青一，收回一半的手又伸了过去，一掌在简时挽的脸上。

脸颊被拧得生疼，简时挽皱了皱鼻翼，没有反抗，温温和和地开认错：“是错了。”

简时挽着脸颊上鲜明的掌印，声音温和地应着：“不该对主人提要求，是逾越了。”

“谢谢主人。”

简时挽当即又委屈的神来，刻意放的嗓音轻柔甚至带了气：“主人这才养了几天，就对腻了？”

粥时，他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停顿了几秒后脸才重新恢复平静，咙一将粥吞了下去。

简时挽眨眨：“主人指的是哪方面？”

霍衍渊见不得他这副茶里茶气的模样，甩手就又给了他一掌。

他不动声地抬手，将那勺粥送到自己嘴边。

霍衍渊的指腹抚上他脸颊上红的指印，笑了笑：“能让你变脸崩溃的东西。”

他的脸微微昂起，脸颊被霍衍渊的发疼，平静的眸对上霍衍渊的视线。

正准备送第三的霍衍渊动作一顿，在简时挽凑过脸来准备张嘴前缩回了手。

简时挽立即张嘴吃下。

简时挽立即又闭上了嘴。

简时挽被打得偏了脸，愣了几秒后又慢悠悠地将脸转了回来。

霍衍渊很喜他这副驯服的模样。

短短几天的时间，他适应良好，连爬行都变得端正而稳当，再不见第一晚时的狼狈和踉跄。

他沉默了几秒，又昂起脸来看向霍衍渊：“可以去上个洗手间吗？”

“有封闭空间恐惧症。”

霍衍渊笑了笑，扯着腕间的牵引链便往另一侧的沙发走去。

霍衍渊眸光沉地注视着他。

简时挽了然地“噢”了一声：“主人想看发疯？”

霍衍渊又给了他一掌，才语气悠悠地问：“错哪了？”

简时挽眨眨，昂看向跟前模糊的霍衍渊，轻笑着了声谢后，极乖巧地在原地屈膝跪了下去，将连着他上三的牵引链熟练地双手送到霍衍渊跟前，费力地摸索着，将牵引链缠绕在霍衍渊垂下的手腕。

“主人，粥的。”他温声解释着，“只是觉得不太舒服。”

霍衍渊被这话气笑了，抬手毫不客气去拧他的脸颊：“你以为我是你，用这么婉转的手段折磨人？”

即使可能只是伪装的假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他。

简时挽张了张嘴，还想扯什么别的话，霍衍渊就又着他的脸颊继续：“想好了再说，要是撒谎被我发现，我怕我的驯狗计划就会因为暴毙而中止了。”

态度良好极了。

只是他这里惯用隔的碗，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

一直在观察他的霍衍渊自然没有放过他神情的变化。

“嘴不会说话？”他微挑眉，将手里的碗搁在一边的茶几上。